第15章 15
死裡逃生後,秦書辭像是徹底換了個人。
胸肋處的傷還未好全,他便提前出了院,回到“涅槃”基地。
曾經眼底的野心和浮躁被一種近乎自虐的沉寂取代。
他成了實驗室裡最沉默也最拼命的那個。
別人工作十二小時,他可以連軸轉十八小時。
靠著高濃度營養劑和短暫的深度睡眠硬撐。
資料核對一遍又一遍,模型最佳化到小數點後幾位。
實驗操作精準到近乎刻板。
他不求讚譽,甚至迴避任何非必要的交流,只是瘋狂地榨取自己的每一分精力,彷彿想用這種近乎贖罪般的苦行,填補內心巨大的空洞。
同時,奢望能做出一點真正讓她側目的東西。
他開始笨拙而固執的“靠近”。
食堂裡,他會坐在她斜後方的位置,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她與同伴低聲交談的側影。
走廊相遇,他會立刻停下腳步,垂眼等她走過。
若她身邊無人,他會在她經過時,飛快地說一句“小心臺階”或是“天氣轉涼”。
換來她微微蹙眉,腳步不停,甚至更快地遠離。
組會時,他的彙報嚴謹。
但結束後,他會默默將她可能需要的原始資料備份整理好。
透過內部系統匿名發到她的工作臺,不留任何備註。
即使他知道,她很可能看都不會看就直接刪除。
三天前,在高危樣本處理室。
唐霧眠需要操作一臺有一定輻射洩漏風險的舊型號分離儀。
秦書辭不知從哪裡得到訊息,提前兩小時進去,穿著厚重的防護服,將儀器裡裡外外檢修校準了三遍,確認每一個引數都穩如磐石,以確保絕對安全。
做完這一切,他滿頭大汗地離開,在門口與她擦肩時,依舊只是垂下眼,側身讓路。
唐霧眠進入處理室,看著螢幕上那些被調整到最保守卻最穩定狀態的引數,又看了眼儀器日誌裡那個熟悉的、剛剛頻繁登陸又退出的ID,眉頭皺得更緊。
她抿了抿唇,什麼都沒說,徑直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但操作時,確實比平時更順暢安穩。
秦書辭就站在處理室外,默默看著裡面專注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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