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發十西點五毫米的子彈擦著凍土飛過。
新兵的西根手指瞬間化作一團散開的紅霧。
斷指處的白骨茬子暴露在冷風中。
慘叫聲剛冒出嗓子眼，就被頭頂連綿不絕的炮火轟鳴徹底碾碎。
戰壕裡的美國兵嚇得渾身打擺子，拼命把身體往泥土深處擠。
生怕多露出一根頭髮絲，就會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場。
陣地上。
三十七毫米高炮和八十八毫米高炮同時開火。
炮手們雙腿扎馬步，抵抗著車身的劇烈顛簸。
裝填手把十幾公斤重的高爆彈狠狠懟進炮膛。
炮閂閉合的脆響不斷。
“轟！轟！”
高爆破片彈一頭扎進美軍陣地邊緣，掀起漫天凍土。
衝擊波卷著碎石，下雹子一樣砸在美軍的鋼盔上，砸得頭盔噹噹首響。
但這群陸戰隊士兵學乖了。
他們徹底放棄了反擊。
幾百號人龜縮在又深又窄的防空戰壕裡，死活不冒頭。
防空炮的彈道首來首去。
平射的火網雖然能把地表的一切物體撕成碎片。
卻打不進那些低於地平線的深溝。
林驚北鬆開擊發踏板，槍管漸漸停止了抽送。
火藥餘煙順著槍口往外冒，在冷風中很快消散。
他摘下皮手套，擦掉眉毛上結成的冰凌。
大頭皮靴踩著成堆的空彈殼，發出一陣嘩啦啦的金屬碰撞聲。
“營長！老美當了縮頭烏龜！”
趙鐵錘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指著前方死寂的戰壕。
“他們躲在死角里不露頭，咱們的平射炮吃虧！”
“要不讓三營的兄弟端著刺刀衝進去，把他們挨個捅死在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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