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沿指揮部的無線電頻道里，最後傳出的是一陣讓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隨後，死寂降臨。
下碣隅裡地堡深處，絕密情報室。
這裡沒有硝煙，卻充斥著足以讓人窒息的濃重煙味。
情報官大衛少校雙手死死抓著自己亂糟糟的金髮，指甲摳進頭皮。
他低著頭，眼珠子通紅，死命瞪著桌上那幾張剛洗出來的航拍膠片。
膠片邊緣還帶著藥水的潮氣。
他的呼吸急促且粗重，像是一臺嚴重超負荷、即將爆缸的舊活塞發動機。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大衛喉嚨裡擠出夢囈般的呢喃。
右手由於劇烈顫抖，將手中那支粗大的雪茄按在了情報彙總表上。
焦糊味瞬間散開。
那是剛剛傳回來的戰損評估。
湯姆少尉，美軍陸戰一師公認的“死神之眼”，連同他所在的觀察點。
徹底消失了。
不是撤退，不是戰死。
是物理意義上的“抹除”。
照片上，原本突兀的山頭像是被一柄來自上帝的巨錘生生砸扁了。
焦黑的凍土翻卷著，碎石和人體殘肢在航拍鏡頭下微小得像是一堆被踩碎的螞蟻。
“那是88毫米火炮的動能殘留。”
大衛猛地抬起頭，一把推開面前堆積如山的資料夾。
嘩啦啦——
無數紙張像雪片一樣飛散，跌落在佈滿菸頭的地板上。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牆上的軍事地圖前。
那張原本標註著“志願軍第九兵團：輕步兵，火力貧弱，極度缺乏反坦克手段”的報告。
現在看起來就像是一張通往地獄的單程車票。
“去他媽的輕步兵！”
大衛猛地一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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