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零下西十度的雪地裡，冒出一股騷黃的熱氣，瞬間結成了黃色的冰碴子。
他哆嗦著手，解開軍大衣的扣子，死命扯下貼身的白色棉襯衣。
刺骨的寒風吹在光著的胸膛上，他渾然不覺。
雙手把白布條死死綁在步槍的刺刀上，高高舉過頭頂，拼命揮舞。
“投降！我們投降！別開炮了！”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兵敗如山倒。
公路上爆發出成片成片扔槍的聲音。
“噹啷！嘩啦！”
嶄新的美式步槍、沉重的彈藥帶，全被當成燙手山芋一樣扔進雪坑裡。
幾千號全副武裝的精銳士兵，在不到十分鐘的防空炮洗地後，齊刷刷地跪倒在公路兩側。
白花花的布條、毛巾，甚至翻過來的白色內褲，在風雪中漫山遍野地飄揚。
所有人都把腦袋死死貼在冰冷的雪地上，雙手抱頭，撅著屁股發抖。
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林驚北站在頭車的吉普車上。
他一把推開高射機槍的槍管，眉骨上結著一層薄薄的冰凌。
冷厲的目光掃過下方那群跪在地上磕頭的二鬼子。
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猛地拔出駁殼槍，朝天鳴槍。
“停止射擊！”
“嘎吱——”
防空營的漢子們鬆開擊發踏板，轉動高低機。
粗大的炮管齊刷刷抬高三寸。
暗紫色的槍管上，槍油被烤得滋滋作響，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
趙鐵錘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一腳踹在空彈藥箱上，震得鋼板亂響。
“孃的！老子彈鏈剛換上，槍管都沒打熱，這就慫了？”
他朝著山下狠狠吐了口口水，滿臉的不屑。
“什麼狗屁王牌，連村口的黃狗都不如！”
孫神炮坐在八十八毫米高炮的鐵座上，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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