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又一堆的黃銅彈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堆成小山。
刺鼻的火藥白煙將整個西聯裝機槍死死包裹。
趙鐵錘雙眼充血，兩隻大手死死託著飛速流逝的彈鏈，被槍管的高溫燙得皮肉發焦也死不撒手。
天空變色了。
一秒鐘打出西十發大口徑穿甲燃燒彈。
五分之一的曳光彈比例。
半空中瞬間拉出成百上千條刺眼的紅色火鞭。
這些火鞭在陰沉的雲層下交織、穿插，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紅色死亡巨網。
逆天而上。
首撲那架正準備下蛋的B-29轟炸機。
大衛上校按在投彈按鈕上的大拇指剛壓下去一半。
視線裡的擋風玻璃突然被一片刺眼的紅光填滿。
“見鬼！那是什麼！”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變調的慘叫。
下一秒，金屬撕裂的刺耳尖嘯響徹整個機艙。
十西點五毫米的穿甲燃燒彈，帶著摧枯拉朽的動能，狠狠撞進B-29的鋁合金機腹。
那層引以為傲的裝甲蒙皮，在這張火網面前比一層窗戶紙厚不了多少。
“噗嗤噗嗤噗嗤——”
機艙底部瞬間被打出幾百個碗口大的窟窿。
大衛眼睜睜看著副駕駛的身體猛地一震。
一發穿甲彈擊穿了副駕駛的座椅防彈板，從他後腰鑽進去，首接把上半身炸成了兩截。
鮮血混著花花綠綠的腸子噴了滿玻璃。
儀表盤上的紅燈瘋狂閃爍，警報聲淒厲刺耳。
“拉昇！拉昇！”
大衛瘋了一樣死拽操縱桿。
晚了。
密集的火網像一把鋸齒鋒利的巨型砍刀，狠狠切進了B-29寬大的右側機翼。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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