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硯指尖捏著一份筆錄,垂眸掃過紙面。
葉卿的口述筆錄,條理清晰、冷靜,看得出來,她記憶力很好。
她連剛醒來後外面幾人的說笑、談話、甚至連打算什麼時候欺辱她都記得一字不差。
聞硯一行一行地看過去。
葉卿說,她在路邊行走時被人劫持,車上共有四名男性綁匪。她在昏迷狀態下被帶到一個未知地點,醒來時被關在一間水泥結構的房間裡。當晚,有人解開了她的繩索,帶著她翻窗逃離。
那個男人帶著她在一個山洞躲了很久,躲到雨小後,對方才再次帶她下山。兩人在一條溪流邊短暫停留後,將她送到了這裡,然後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離開了。
對方全程沒有說過一句話,她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年齡、長相,只知道對方應該是個很有力量的男性。
“他真是個好人。”
這是葉卿的原話。
周隊說:“我們接到報警後十五分鐘到達現場,第一時間對周邊兩百米範圍進行了搜尋,沒有發現可疑人員。據屋主婆婆說,葉小姐是一個人敲的門,她開門的時候門口沒有其他人。”
聞硯:“綁匪那邊呢?”
周隊拿出一張做了標記的地圖遞給聞硯:“根據葉小姐描述的逃跑路線和地形特徵,我們初步鎖定了三個可能的案發地點,我們已經派了人過去偵查,應該很快就能有結果。”
聞硯接過地圖,快速掃了一遍。
就在這時,周隊接到一個電話,他走到一旁接起,臉色驟然一變。
掛了電話,他走到聞硯面前,凝重道:“我們的人剛才在山裡找到了四具屍體,在一具屍體的口袋裡發現了葉小姐遺落的髮夾。”
聞硯抬頭看向周隊,那雙漆黑的眼眸深沉如海,周隊什麼牛鬼蛇神沒見過,竟也因這樣的眼神感到心悸。
……
荒蕪的山林里拉起了警戒線,淅瀝瀝的毛毛細雨又飄了下來,空氣中混雜著泥土和血腥的惡臭。
那條山路能直接到達這個小屋,院子裡停了兩輛麵包車,一黑一灰,看起來破破爛爛。旁邊還有一架摩托。院子裡有簡單生活的痕跡。
劉秘撐著一把黑色雨傘站在聞硯身側,看了眼地上擺放的四具屍體,屍體被泥水沖刷,青白的臉上還殘留著茫然和恐懼,好像死前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畫面。
他忍住乾嘔的衝動別開眼睛。
聞硯一襲黑色,風衣的被山風吹得飛揚,他垂眸看著地上的屍體,神色平靜。
“四名死者死因一樣,都是頸部大動脈被利器割開,一刀斃命,手法非常專業,應該是同一個人所為。”法醫戴著白手套,翻看屍體後做出了初步結論,“根據屍斑和屍僵情況來看,死亡時間不超過三小時。”
聞硯:“去查他們最近都和誰聯絡過。”
劉秘立刻應是。
聞硯轉身,走進這個只用簡單水泥碼出來的房子,總共就三間房子,關葉卿的房間是個密閉的小房間,只有牆體最上面開了一個小視窗透氣,現在視窗上的防護欄被扭曲出一個小口子,她的身體本就纖細嬌小,才能從這個小小的洞口裡爬出去——等等,葉卿的筆錄裡記載了那是一個至少一米九的成年男子,怎麼可能鑽出這麼小的洞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