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硯因為擔心葉卿,特地早早處理完公務,推了晚上的飯局,提前回家。
路過花店的時候,他下車買了一束紅玫瑰,還去買了葉卿平日裡最愛吃的小蛋糕。
回到聞公館,聞硯吩咐傭人把玫瑰插進花瓶,擺在餐桌上,佈置了燭光晚餐。
可惜樓上的人遲遲沒有下來,傭人上樓請了兩次,“先生,葉小姐讓我們把晚餐直接送到房間。”
聞硯眉心微蹙,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放下平板,道:“鑰匙。”
管家把備用鑰匙遞給聞硯,聞硯上了樓,拿出鑰匙擰開房門,房間裡黑漆漆的,門口的燈光斜斜照在地面,將他的影子拉得狹長。
他立在門口,沒有貿然上前,嗓音溫柔克制:“乖乖把飯吃了,我再和你解釋。”
葉卿半靠在床頭,長髮鬆散垂落,眉眼清淡。她抬眸看向門口的人,語氣平靜無波:“好,你先解釋。”
聞硯說:“你所在的電梯門被拉開的同時,我已經接到訊息,知道你安全落地,沒有受傷。當時鄧明已經沒有反抗的能力,但那個女……始作俑者還沒被拿下。白詩詩是當時唯一能制伏對方的人,她不能出事,肇事者一旦失控,整棟樓的人都會遭殃,我才順手扶了她一把。”
“那是當下的最優選,卿卿,我並非不擔心你,也並不是多關心她。你能明白嗎?”
這一切發生都是一瞬間的事情,他沒想到葉卿知道得一清二楚,“那個情況下,你是怎麼知道的?”
葉卿扯了下嘴角:“哦,發現我這瞎子不好騙了?”
聞硯不認為自己的做法有錯,但他知道葉卿受了驚嚇,他不想辯解,他現在只想安撫她的情緒,“我保證,我喜歡的人只有你。”
“你的信譽在我這裡已經減半了。”
聞硯沉默片刻,說:“……我可能做不到為了一個人不管不顧,我從小學的就是顧全大局,我要考慮的因素太多。但我可以保證,你在我心裡是唯一。”
這他說的是實話,他身居高位,權衡利弊、大局為重早已刻入骨。
當下那個情況,只有白詩詩能制止女鬼發瘋,何況他只是順手扶了她一下。
“我的命對你來說都不過如此,你的唯一又有多重?”她靜靜看著聞硯,語氣平靜,字字清醒:“看來我們並不適合。”
聞硯驟然一愣,神色冷了下來,聲音低沉,剋制道:“葉卿,你現在不夠冷靜,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談。”
“我讓人把晚餐送到你房間。”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離開房間。
房門合上,聞硯在門口站了會兒,不得不說,葉卿的話讓他這段時間沸騰的神經一下子冷靜下來,那些神異鬼怪擾亂了他的人生規劃,讓他的人生變得混亂不堪。
他以為什麼都在掌握,葉卿也是,可偏偏,葉卿出乎意料的冷靜打破了他的認知。
他們哪裡不合適?
或許他沒辦法把愛情放在第一位,可這不代表他不愛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