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取己刪除。”
“你第一次撒謊時，停頓比平常長。現在也是。”
071不再回答。
念一卻己經記住了其中幾個詞：原定命軌、關係歸零、異常穩定，還有編號071。
她在意識中重新撥出結算面板。普通任務者沒有讀取底層記錄的許可權，可那段快取尚未徹底消失，一小截字元卡在“宿主姓名歸還”的狀態列後面。
念一反覆點選那一行，介面終於發出一聲短促警報。
灰色日誌被強行展開。
【中心校驗記錄·己標記刪除】
【世界K-1937原定關係完成度：0%。】
【世界長期穩定輸出：原定終局的2.41倍。】
【異常原因：執行者拒絕指定依賴節點；關係輔助模組多次修正任務定義。】
【模組071存在下列偏差：隱瞞主線歸零，延遲中心校驗，保全非任務宿主意識，擅自將“關係修復”解釋為“選擇權恢復”。】
【處置建議：回收偏差模組071，清除非授權實驗資料。】
【狀態：等待複核。】
偏差模組。
不是她訓練時聽過的“緣線輔助系統”，也不是071自稱的普通任務搭檔。
“他們要回收你？”念一問。
日誌開始一行一行消失，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正在遠處擦除證據。
071的聲音壓得很低：“當前世界脫離程式提前。請立即確認宿主意識迴歸。”
“你先回答。”
“現在回答會增加攔截機率。”
這是它第一次沒有用許可權拒絕，也沒有否認。
念一還要追問，物料室裡的燈忽然全部熄滅。那不是現實中的停電。窗外仍有夕陽，走廊照明也亮著，只有她所處的空間像被黑色潮水迅速淹沒。
猩紅提示浮在黑暗中央。
【檢測到異常結算路徑。】
【正在定位模組071。】
【回收程式啟動。】
“念一。”071第一次完整叫出她的名字，“相信我一次。現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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