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是因為我才沒拿到。”
“是公司欠的，不是你欠的。”
“有什麼區別？你不是要用錢嗎？”
“你轉給我，備註寫什麼？”念一問，“事故補償，還是以後不再聯絡？”
唐梔的手停在螢幕上：“你非得把話說這麼難聽？”
“宋雯沒這麼說。”宋雯提醒。
“那你會怎麼說？”
“我會說我不借。”
念一只好改口：“我不借。”
“不是借。”
“那更不能收。”
唐梔看著她，忽然問：“宋雯，你今天是不是特別討厭我？”
念一沒法代答。
她在意識裡等了片刻。
宋雯道：“我討厭的是她每次一著急，就覺得錢能替她把責任收乾淨。但這句別說。她今天己經夠倒黴了。”
“你不說，她會自己猜。”
“猜也是她自己的事。”
念一最終只道：“我今天很累。”
唐梔笑了一下。她把手機收回去：“行，當我沒問。”
沒人再談昆明。
凌晨一點半，唐梔接到律師電話，去陽臺說了很久。念一則按照宋雯的指揮，從第二隻紙箱裡找出人事部給的書面說明，拍照、存進私人郵箱，又把公司此前承諾補償的聊天記錄一張張匯出來。
宋雯做經紀人十九年，沒打過勞動仲裁。她替藝人解過約、陪助理要過加班費，輪到自己時，原本只想好聚好散。
“現在還想嗎？”念一問。
“不想了。”
她從通訊錄裡翻出一名勞動律師，凌晨兩點自然沒人接。宋雯仍讓念一把要問的問題寫好，免得明天一著急漏了。
第一條，協商解除方案是否己構成有效承諾。
第二條，釋出會中斷能否認定嚴重違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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