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牌首播定在補充協議簽完後的第西天。
唐梔原本只是代言人。停車場首播意外以後，品牌把賀明川也請來，名義是談“危機中的陪伴”，實際問題一共十二個，八個都繞著兩人的關係。
公關提前刪掉三個。
有沒有複合，刪掉。
誰先聯絡誰，刪掉。
未來會不會一起生活，刪掉。
剩下的問題看起來安全許多：對方最不為人知的習慣是什麼，遇到困難會先找誰，最近一次替對方做了什麼。
念一看完臺本，問唐梔：“最後一個怎麼答？”
“他替電影付錢，我替他拆線？”
“線是醫生拆的。”
“那我什麼也沒替他做。”
宋雯在意識裡道：“說給他換過水。觀眾不會核對是誰換的。”
念一沒把這句轉達。
首播七點開始。演播廳佈置成一間沒有灶臺的客廳，茶几上擺著品牌新出的香氛和一排怎麼看都不會有人真住在這裡的白色靠枕。
賀明川比彩排時少說話。主持人問他唐梔最不為人知的習慣，他答：“生氣以後會整理東西。”
唐梔看他：“我沒有。”
“你大學跟陳屹吵架，拔完音響電源，把臺上西十多米電線全盤好了。”
主持人笑：“所以唐老師生氣時反而很有秩序？”
“她只是需要手裡有事。”
這個回答沒有寫在臺本上。
評論區刷得太快，看不清完整句子。導播把即時資料投到側屏，線上人數從八十三萬漲到一百零六萬，品牌詞條的搜尋量翻了三倍。
輪到唐梔回答，她說：“他怕抽血。”
賀明川看了她一眼。
“怕到什麼程度？”主持人問。
“會背課程表。”
“那現在還怕嗎？”
“不知道。”
“可以找機會驗證一下。”主持人圓得很快，“看來兩位保留了一些只有過去才知道的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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