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拖進了暗巷更深處。
我收回目光。
沒有再看第二眼。
淨身房。
這是全皇城最髒最臭的地方。
我站在門口,用帕子捂住鼻子。
林清寒跪在最角落的恭房裡,手裡握著一把竹刷子,正在刷馬桶。
他的脊椎被蕭九淵踩斷後雖然勉強接上了,但走路再也直不起來,只能弓著腰。
那張曾經被京城閨秀們稱讚“溫潤如玉”的臉,現在灰敗浮腫,嘴唇上全是乾裂的皮。
他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來。
看到我,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他丟下刷子,拖著彎曲的身軀爬過來,伸出僅剩能動的一隻手去夠我的裙角。
“音音......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的指尖碰到了我裙子上的穗子。
我低頭看著他。
想起他在蘇府宴席上說“滿京城多少名門貴女排著隊嫁我”的那個晚上。
想起他看我的眼神,那種“你不過是個商戶之女”的輕蔑。
想起蘇宛宛的心聲裡,他計劃把我毒啞、賣進深山的每一個字。
我從袖子裡抽出一樣東西。
一根木簪。
很舊了,漆都剝了大半。
這是他當年還沒中舉的時候送我的定情信物。
那時候他還會笑著說“等我高中,一定給你換金簪”。
我把木簪豎在他面前,讓他看清楚。
然後鬆手。
簪子落在地上。
我一腳踩下去,碾碎在糞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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