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季！你別癱在地板上裝死！快爬起來看螢幕，出……出大變故了！”
魏長庚手裡的手持精密掃描槍，差點連著握把一起扔出去。
他的聲音完全變了腔調，像踩著電門的尖雞。
原本防空洞最底端那一片讓人心臟突突跳動的血紅色警報燈，已經在秒前全面熄火。
一盞盞亮得刺眼的工程白熾燈再次亮堂出來。
三米厚防爆玻璃後面的真空區域，那座剛剛熱得像要溶進地裡的星紋鋼反應臺，現在的表皮是一圈又一圈的寒白色霜紋。
“小虎！先把氧氣面罩扒掉！還能不能傳喘口氣！”
葉鳴一把拉開內艙減壓鎖，大步走上前，一把撈起坐在機櫃下面喘粗氣的雷小虎。
“死不了……校……校長……”
雷小虎兩隻手套都給液態氦氣皮凍脫了一層外漆，人癱在水泥地上，笑得沒心沒肺。
“就是手臂給震脫力了……那氣瓶頂上去，比開一整天的軍工挖機還得勁……”
另外四個高中生四腳朝天癱一排，全都在沒命地吸涼氣。
沒一個受傷，沒一個慫下陣來！
“幹得漂亮！全是咱們中學的真正功臣！等明天回上面去，把這三年欠你們的好吃的全都再加量辦一頓！”
葉鳴剛伸掌在娃娃肩膀上狠狠拍下兩招。
魏長庚和季宗平這老兩口，居然不管不顧已經衝進了還冒著超低溫餘霧的絕對真空試驗房。
“你看這把式！我的親天爺爺！”
魏長庚連安全鞋都沒穿緊，一腳蹬著還冒著水汽的外層冷凍臺。
兩根手狠辣地舉過那把手微觀雷射儀，螢幕上的綠色讀值直接亮到了頂格！
大廳上方，那塊原本顯示著反物質倒計時的大液晶畫屏，直接彈跳出一組極其規矩的正三角形陣列線條。
“老魏！那塊雜亂的小晶核……沒給高熱崩掉？”
季宗平也顧不上老寒腿，爬在掃描分析臺的邊緣往上一貼。
“沒崩！它不僅沒崩碎掉，咱們那一通又是液態氦衝，又是高壓過載硬壓……”
魏長庚老淚止不住在乾癟的臉框直飆。
他一把揪住了季宗平大白褂領口，喊聲幾乎要蓋過外面冷卻水泵機組，
“這隻微量的伴生天然異質，它在那層兩千度高溫加極寒的極限夾角下，居然自己徹底精製提純了！”
整個防空洞裡面，一時間只聽到老人喉嚨裡激動的喘鳴。
“你們看這套原子的對角分佈和間距比！這哪是什麼炸彈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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