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一號上午八點。
葉鳴、馬建設、宋茵三個人站在一棟四層小樓前面。
樓在學校東邊兩條街外，外牆貼著白色瓷磚，遠看挺乾淨。一樓捲簾門拉著，二樓以上的窗戶擦得透亮。門口豎著一塊紅色招租廣告牌，上面寫著“整棟出租，價格面議”。
房東姓陶，五十出頭，穿著件polo衫，大肚子，站在門口笑得滿面春風。
“葉校長，早就聽說你了！青山中學今年高考成績666啊不對，67%是吧？厲害厲害！”
陶老闆一邊掏鑰匙開門，一邊往裡讓人。
“這棟樓我當初花了四百多萬蓋的，本來租給培訓機構，結果你也知道，去年一刀下來，人跑了，押金都沒退。空了快一年了。”
他把卷簾門嘩啦拉起來，一樓大廳露出來。
“你們看，格局多好，每層六七百平，隔成教室綽綽有餘。樓上要是改宿舍，我這邊可以配合你們弄。”
葉鳴沒急著說話，先在一樓轉了一圈。
地面鋪的灰色瓷磚，牆上還貼著培訓機構留下的海報，沒揭乾淨。
一樓看著還行。採光不錯，層高夠用，消防箱也掛在牆上。
“上樓看看。”葉鳴說。
陶老闆在前面帶路，一邊爬樓一邊說這棟樓的優點——什麼承重牆結實、電路新換的、水管用的PPR管。
到了二樓。
宋茵剛踏進走廊，腳步就慢了。
她吸了一下鼻子，眉頭皺起來。
“什麼味兒？”
陶老闆回頭笑了笑。“空了大半年嘛，不通風，有點悶味，開幾天窗就好了。”
宋茵沒接話，沿著走廊往裡走。
葉鳴跟在後面。他也聞到了。
不是悶味。
是黴味。那種牆體長期受潮、滲了水又幹不透的味道。夏天高溫一蒸，味兒全悶出來了。
馬建設走到走廊盡頭的一間屋子，蹲下來看牆角。
牆角和地面交接的位置，瓷磚縫隙裡有一層淡綠色的黴斑。
他伸手在牆面上按了一下。
指腹是溼的。
“陶老闆。”馬建設站起來，指著牆角。“這面牆滲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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