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考均分742，全區第一。
訊息像長了翅膀，半天之內飛遍了整個區教育系統。家長群裡紅包雨下了整整十分鐘，連青山中學食堂李師傅的老婆，都在菜市場跟人吹：“我家老李，給全區第一的學校做飯！”
校長辦公室裡，宋茵把剛打印出來的家長感謝信整理好，嘴角壓都壓不下來。
“葉校，您看這條——‘葉校長是真把孩子當自家娃養，花錢跟流水似的，可這錢花得值！’”
葉鳴沒接話。他靠在椅子上，盯著系統面板上那個醒目的S級評價，還有剛到賬的兩百萬教育資金。
錢是好東西。
但對面那條瘋狗，顯然不肯消停。
辦公室門被敲響，蘇遠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葉校，出事了。”
他把手機遞過去。螢幕上，是一條剛收到的訊息截圖，發信人是省最大的教輔出版商之一“文軒教育”的區域經理老趙。
“蘇老師，不好意思啊。咱們的合作，可能要暫停一段時間。具體原因……您理解一下，上面有安排。”
蘇遠抬頭，眼底有壓不住的火氣：“我剛問了其他兩家，博雅和精銳，口徑一模一樣。都是‘暫停’，‘理解’。”
宋茵湊過來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他們這是……要斷我們的糧？”
教輔材料，尤其是最新的聯考真題集、模擬卷和一線名師編寫的教案冊，是高三複習的命脈。沒有這些東西，老師備課等於瞎子摸象，只能啃老黃曆。
“不是可能。”葉鳴放下手機，聲音很平，“是已經斷了。”
他點開本地校長群。聊天記錄裡，光明中學的陳德發剛發了一條訊息，沒配文字，只有一張圖片——他和文軒教育、博雅教輔三家區域經理在酒店包廂裡的合影，笑容滿面，酒杯碰在一起。
下面一排校長點贊。
刺眼。
“他這是輸急眼了，玩不起。”蘇遠拳頭捏緊，“統考考不過我們，就從後面下黑手？”
“教輔是公共渠道，他憑什麼封鎖？”宋茵氣得聲音發顫，“這不是惡意競爭嗎？”
“憑什麼？”葉鳴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操場上三三兩兩走過的學生，“憑他們三家佔了本地市場七成份額。憑文軒教育的總經理，跟陳德發的小舅子是連襟。憑光明中學每年採購額，是我們的五倍。”
他轉過身，眼底沒有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計。
“生意場上，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陳德發用訂單捆住了他們。”
蘇遠急了：“那怎麼辦？高三二輪複習下週就要開始，沒有新卷子，我怎麼出教案？難道讓學生用三年前的老題？”
“等。”葉鳴回到辦公桌後，坐下。
“等？”
“對。等他們自己跳出來。”葉鳴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宋茵，“把這份《青山中學教輔需求清單》，發給所有跟我們有過合作的出版社和教輔公司。重點標註——長期合作，現款結算，價格好商量。”
宋茵接過，看了一眼，愣住：“葉校，這上面寫的……我們要的量，是以前的三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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