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茵，把羅祥律師的電話給我。現在。”
“葉校，這麼晚了，羅律師可能……”
“給他。”葉鳴的聲音沒什麼起伏，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告訴他，我要告。告到底。”
“……好！”
五分鐘後，羅祥的電話接通。
“葉校長？這麼晚……”羅祥的聲音帶著點睡意，但很快清醒，“出什麼事了？”
葉鳴把錄音轉述了一遍，重點點出“啟航教育科技”、“王副總”、“竊取商業機密”、“脅迫”這幾個關鍵詞。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葉校長，”羅祥的聲音變得極其嚴肅，“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挖角了。第一，他們調查了陸文韜的家庭隱私，並以此作為脅迫籌碼，涉嫌侵犯公民個人資訊。第二，以親屬病情為要挾，迫使受害者交出商業機密，涉嫌敲詐勒索。第三，如果他們已經獲取了病歷資料，那還涉及非法獲取醫療資料。”
“能告贏嗎？”葉鳴問。
“能。”羅祥斬釘截鐵，“只要錄音清晰，對方身份明確。我現在就準備材料，明天一早去報案。同時，向法院申請訴前禁令，並提起民事侵權訴訟。刑事民事一起打。”
“錢呢？”葉鳴問，“他們的賠償能力？”
“這種公司，皮包居多，賬戶估計也乾淨不了。”羅祥冷笑，“但我們要的不是賠償。葉校長，我們要的是把這條線揪出來，看看背後到底是誰，敢把手伸到您學生家裡去。”
葉鳴沒說話。
他走到窗邊，看著雨幕中模糊的操場燈光。
陸文韜那句“我是青山的兵”，還在耳邊。
這幫孩子，把青山當家，把心掏出來。
外面的人，卻想拿這顆心，去換錢，去換血。
“羅律師。”葉鳴開口，聲音很輕，卻讓電話那頭的羅祥背脊一涼。
“您說。”
“查到底。不管牽出誰。”葉鳴看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另外，幫我聯絡陸文韜老家的醫院。以學校的名義，成立‘校友醫療關懷基金’。陸文韜媽媽的醫藥費，學校先墊付。按最高標準，找最好的專家。”
羅祥一愣：“葉校，這……”
“我的學生，”葉鳴一字一句，“我自己護。誰敢動他們一根汗毛，我就拆了誰的骨頭。”
掛了電話，葉鳴又撥通了宋茵。
“明天一早，第一件事，給我查清楚‘啟航教育科技’的底細。法人、股東、資金流、關聯公司，一個都不能漏。”
“明白！”
“另外，”葉鳴頓了頓，“給全校所有參與過《青山金鑰》編寫、或者在各類競賽中拿過獎的學生，發一份匿名安全提醒。只提醒，不點名。告訴他們，警惕一切以高薪兼職、國家級專案為名，索要學校核心資料或個人隱私的聯絡。遇到類似情況，第一時間報告老師或直接聯絡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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