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傅，讓你們受驚了。”
老李眼眶一紅，趕緊把手往回抽：“葉校長……您別髒了手。我們……我們馬上收拾東西搬走，絕不耽誤您蓋學校。”
幾個老頭老太默默轉過身，就要去破工棚裡收拾他們那點破爛鋪蓋。
“搬走？搬去哪？”葉鳴拉住老李。
“我們……”老李苦笑，“天大地大，總有個橋洞能容身。”
“橋洞太冷了，住著不舒服。”
葉鳴提高音量，聲音在空曠的廠院裡迴盪。
“李師傅，還有各位長輩。”
“我葉鳴今天來，不是趕你們走的。”
老人們全都停下腳步，錯愕地回頭看著他。
“這塊地，我接了。你們，我也接了。”
葉鳴指著身後的馬建設。
“從今天起，你們四十三個人，全部併入青山中學後勤科！”
“只要還能幹得動，掃地、種樹、看大門，活兒有的是！”
“包吃包住，交五險一金！每個月工資，按縣裡最高標準發！”
全場死寂。
老李瞪大眼睛，嘴唇瘋狂哆嗦。
“葉、葉校長……您說啥？我們要？我們這群老骨頭，您要？”
“要！”葉鳴斬釘截鐵。
“不僅要，我還得給你們換新鋪蓋，換新棉襖！”
葉鳴轉頭看向馬建設：“老馬，馬上叫兩輛大巴車過來！把所有老工人都接回學校！安排進教職工宿舍！讓食堂今晚加餐，燉羊肉湯！去去寒氣！”
“好嘞！”馬建設大聲答應，眼圈也紅了。
“撲通！”
老李雙腿一軟，直接跪在雪地裡。
“葉校長！您是活菩薩啊！”
四十三名老工人，齊刷刷地跪了下去，哭聲震天。
十年了！
廠子倒閉了十年，他們像野狗一樣在這裡苟延殘喘，被人嫌棄，被人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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