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版頭條！字號給我加粗標紅！”
省城晚報編輯部。
主編趙德海夾著煙，手指把辦公桌敲得梆梆響。
“趙編，這標題是不是太過了？沒有真憑實據，直接寫‘洗黑錢’，萬一對方起訴……”底下的責編擦著汗，聲音發抖。
“起訴？”趙德海冷笑，一口濃煙噴在責編臉上，“你懂個屁！上面有人發話了，就是要搞臭他！青山中學算個什麼東西？敢給鄉下泥腿子發十幾萬獎學金？這不是洗黑錢是什麼？”
桌上的座機響了。
趙德海抓起聽筒，腰板下意識挺直，聲音立馬換了一副討好的腔調。
“劉秘書您放心！稿子已經排好了，明天一早，全省八十萬份報紙同步鋪開！”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冷哼。
“光發報紙不夠。網上的水軍我已經安排好了。你要做的，就是把這把火燒到省審計署的門口！明白嗎？”
“明白！保證讓那個姓葉的翻不了身！”
……
次日清晨。
安源縣，大石村。
天剛亮，林大強端著一碗棒子麵粥，蹲在院門檻上。
旁邊，幾個村民拿著手機，急匆匆跑過來。
“大強！出大事了！”村長舉著手機，螢幕快戳到林大強鼻尖上。
“你家小野那十二萬獎學金，不能要啊！”
林大強手一抖，粥灑了一地。
“咋了村長？那是葉校長髮給小野的拔尖獎！白紙黑字寫著的！”
“啥拔尖獎啊！網上都傳瘋了！”村長急得直拍大腿，“人家報紙上說了，那個青山中學來路不正！發這麼多錢，是在洗黑錢！你拿了這錢，是要跟著吃官司的！”
林大強腦子“嗡”的一聲。
他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哪懂什麼洗黑錢。
他只知道，昨天要不是葉校長派人來，他家的房子就被高利貸收走了！
“放屁！”
林大強猛地站起來，把缺了口的粗瓷碗重重摔在地上。
“葉校長是好人！他說包吃包住就包吃包住！他說發錢就發錢！誰敢說他犯法？”
林大強轉身衝進屋，把那張燙金的錄取通知書死死抱在懷裡，眼眶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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