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老師，七千六百多張嘴，直接拉生化警戒線？地方上誰敢背這麼大的鍋？”
齊明遠死死攥著加密手機，躲在馬路對面的樹蔭下。他壓低嗓音，喉嚨裡卻透著壓不住的興奮。
“吳建華敢背。”電話那頭，閣老的聲音像破風箱一樣沙啞，透著一股子陰狠，“他在省衛生廳副廳長的位子上卡了八年，我許了他正廳的位子。查出不明惡性傳染病，這是防疫紅線。只要這頂帽子扣下去，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按規矩封校！”
齊明遠倒吸一口涼氣，眼睛一下就亮了。
“斷水斷糧封上三天。”閣老冷笑一聲，“切斷所有外部物資供應。我看他葉鳴拿什麼穩住那幾千個餓瘋了的學生！到時候學生暴動，家長鬧事，他這校長就算幹到頭了。”
“明白！我這就去辦！”
結束通話電話，齊明遠擦了一把額頭上的熱汗。他轉過身，看著遠處大門敞開、歡聲笑語的青山中學，嘴角扯出一抹殘忍的弧度。
葉鳴，你不是有錢嗎？你不是要給學生吃大龍蝦嗎？
等會兒生化防線一拉，我看你這幾千號人，去哪裡啃樹皮！
……
中午十二點。
青山中學新校區，一號超級食堂。
林野端著不鏽鋼餐盤，站在打菜視窗前，整個人都傻了。
紅燒排骨堆得像小山，清蒸海鱸魚冒著熱氣。最離譜的，是旁邊那個巨大的不鏽鋼盆裡，裝滿了半隻手臂長、紅彤彤的澳洲大龍蝦！
“同學，吃幾個？”打菜大媽戴著口罩，手裡拿著大鐵勺，笑眯眯地看著林野。
“啊？這……這個另外收錢嗎？”林野嚥了口唾沫，手指侷促地攥著校服衣角。
“收什麼錢！葉校長髮話了，敞開肚子吃！管夠！”大媽手腕一抖，兩隻大龍蝦直接砸進林野的餐盤裡，又給澆了一大勺蒜蓉醬。
林野端著沉甸甸的餐盤迴到座位。
坐在對面的林大強，看著兒子盤子裡的飯菜，眼眶一下就紅了。
“野哥兒，趕緊吃。”林大強粗糙的手指抹了一把眼角，“一千五百塊錢的學費，管一學期，還給吃這個。咱們這是遇上活菩薩了！你得好好唸書，把命賣給葉校長都值！”
“嗯！”林野重重點頭，大口扒著飯，眼淚混著飯粒一起嚥進肚子裡。
整個食堂，幾千名新生和家長，全都在埋頭乾飯。
沒有一個人抱怨，沒有一個人挑刺。
大口吃肉的聲音，成了這所學校最動聽的交響樂。
……
同一時間。
校長辦公室內。
陳青萍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賬單。她翻賬本的時候，手指還沾了一點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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