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點，核心會議室內坐滿了人。
中央螢幕沒有播放驗證器飛行畫面，而是一張被切成數塊的月球地質圖。月面背側地形起伏複雜，撞擊坑密佈，通訊條件和光照條件都比近地任務難得多。
魏長庚站在螢幕旁，手裡拿著資料。
“無人軌道探測器，重點不是飛到月球附近，而是進入穩定月軌後完成持續掃描。裝置要經歷深空低溫、強輻射和通訊延遲，設計思路不能照搬高空驗證器。”
林野翻開資料頁，“我建議軌道高度控制在一百公里，先繞月建立基礎測繪，再進入月背重點區域。探測器需要搭載成像裝置、光譜裝置、磁場感測器和引力波校驗端。”
雷小虎問道：“還要生命維持模組嗎？”
“不需要。”葉鳴說道。
眾人抬頭看向他。
葉鳴走到主屏前，指向探測器線框圖。
“探路者不帶人，只帶一隻眼睛上天。艙內取消生命維持、座椅、應急逃生和人工操控區，把重量全部留給探測裝置與能源模組。”
季宗平皺眉，“徹底取消人工操控？”
“遠端控制會受地月通訊延遲影響，探路者必須具備自主巡航和自主避障能力。”
周啟航調出控制架構，“自主系統可以沿用驗證器底層邏輯，但軌道切入需要新增引力場導航模組，資料量會提高很多。”
“天河算力夠嗎？”葉鳴問道。
“夠推演，飛船端算力不夠。”
“那就給飛船加超運算元模組。”
雷小虎看著預算表，“探測器質量會增加。”
“刪掉無用結構。”
林野指向圖紙，“外殼可以採用分層結構，月軌階段不需要厚重防熱底板，只在推進端保留隔熱層。著陸任務先不做，這一臺只完成掃描。”
魏長庚接過話頭：“任務順序要定死。第一步，月軌捕獲。第二步，月背連續測繪。第三步，建立資源分佈模型。至於落地，必須等資料完成後另行設計。”
“就這麼定。”葉鳴說道，“探路者專案現在立項。”
會議室內響起椅腳移動聲。
宋茵走到葉鳴身旁，把採購清單遞上。
“初步預算已經列出。結構、能源、測控和軟體合計二十七億。最大缺口在光譜儀，市面上最好的裝置解析度也達不到月壤成分識別要求。”
魏長庚接過清單，翻到最後一頁。
“不是達不到要求，是根本沒有適配月軌掃描的裝置。月壤中的氦-3、鈦鐵礦和微量稀有元素，需要更高等級的光譜解析度，普通裝置拿到月面資料也只能看出大概成分。”
“海外裝置能買到嗎？”葉鳴問道。
採購部老鍾搖頭，“我查過了。幾家頂級廠商都不接單，海外光學鏡片和高靈敏探測器列入限制清單。就算願意賣，交付週期也要兩年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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