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誤差衝到十二釐米。
雷震霆盯著報廢提示，罵了一聲，“媽的，常溫還沒鎖住，送上月球還不得自己散架？”
“材料配比沒錯，”周啟航調出形變圖，“問題卡在預應力，摺疊後每一層都想恢復原狀，三萬多組一塊使勁，機械鎖根本壓不住。”
魏長庚揉著額頭，“記憶合金要記住展開形態，又得接受長期摺疊，兩個狀態互相打架，質量守恆躲不過，材料應力也躲不過。”
雷小虎抓起報廢板，“那就加厚鎖釦！”
“加厚多少？”
“翻倍！”
“重量多出兩噸，你把氧氣扔下去？”
一句話把雷小虎堵了回去。
葉鳴走到溫控箱旁，撿起那塊回彈的薄板，看了幾遍摺痕，“為什麼非讓鎖釦承擔全部應力？”
周啟航扭過頭，“校長，你想把應力卸掉？”
“分段凍結。”
葉鳴點開摺疊序列，“模組壓縮時，每折一層，先用低溫把當前形態鎖住，再閉合下一層，別讓三萬組鉸鏈同時頂鎖釦。”
魏長庚抓過控制表，“分段低溫定形，外層閉合後，內層應力傳不到主鎖...能幹！”
“還差展開。”
林野飛快補上一句，“月面啟動時反過來，先升溫最外層，外層展開並落鎖，再給下一層通電升溫。”
周啟航坐回終端，“我寫時序，雷小虎改溫控介面，快點快點，第一批板還能救！”
車間重新轉起來。
分段降溫，逐層壓縮，機械鎖閉合，低溫狀態保持四小時。
第二次開箱，摺疊板紋絲沒動。
雷小虎扳開最外層鎖釦，通入第一檔電流，薄板展開到位，限位孔嚴絲合縫扣住。
“成了！”
工位周圍的人拍桌跺腳，雷震霆抓起對講器就喊，“所有組改新工藝，報廢件回爐，今晚十二點前給我交齊摺疊層！”
第一天，主承力骨架完成。
第二天，氣密層，生命迴圈管路，電源母線全部壓入摺疊夾層。
第三天凌晨，最後一塊外殼封裝落鎖。
車間中央，多出一個銀灰色金屬方塊，長一米五，寬一米二，高度剛過成年人腰間。
季宗平圍著它走了兩圈，“兩百平方米的基地，真壓這裡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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