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除令不肯接，那就讓他們自己從基地裡爬出來！”
霍夫曼把沾著咖啡的袖口翻上去，朝會議終端壓下一份授權書。
“對外名稱寫深空射電校準實驗。兩顆星，全部啟用！”
載荷主管沒有接筆。
“那座基地裡面有三個人。柔性密封層失效，他們連轉移物資的時間都沒有……”
“他們有飛船。”
霍夫曼將筆推到他面前。
“我只要那條產線停下來。兩小時十七分鐘，他們已經做出第一罐，等下一罐出來，你替集團退掉今年的採購合同？”
主管低頭簽字，最後一筆劃出了簽名框。
牆上的衛星遙測圖切換為載荷控制頁。兩套大口徑相控陣展開，儲能單元接入高壓母線，散熱翼轉向背陽側。
標註著“實驗”的工作列下，目標框扣住了青山基地。
安源總控大廳，周啟航扯下單側耳機。
“校長，對方公開報備的是低功率射電測量，實際輸出兩萬千瓦！調變範圍覆蓋S波段、X波段，攻擊引數和報備內容完全不符！”
宋茵按住通訊臺：“對方剛發來通知，要求我們關閉外部裝置，避免影響他們的校準……”
“還讓我們關裝置？”
楚將軍把檔案摔在桌上。
周啟航沒有抬頭，定位游標沿著頻譜圖追到最右端。
“前導掃頻已經抵達。主瓣還在修正，當前照射區沒有收攏，主功率密度仍在上升！”
月背，林野腰間的靜電計發出長鳴。
基地外側，兩根取樣杆的電勢差跳過警戒線，原本貼在除塵柵上的細顆粒脫離柵面，掛成細密的懸浮帶。
他伸手切斷取樣杆供電，異常讀數沒有消退。
“地面，排除裝置串擾！外部電場正在加劇，方向與來襲頻譜吻合！”
韓烈拍下氣閘旁的紅色按鈕。
“一級戰鬥警報！外骨骼轉抗輻射加固，全部外部介面鎖閉！”
月面服肩背的導電網依次接通。雷小虎剛放下樣品罐，頸後的密封圈便壓緊了一層，耳機裡只剩風機的急促運轉聲。
他抬手扣好面甲。
“採礦機還在外頭，要不要斷電？”
“切掉刀盤，保留控制器和密閉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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