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深吸一口氣，把降噪耳機往脖子上正了正，繼續往便利店走。步子不快不慢，跟個真宅男似的，走兩步還停下來看看櫥窗裡的打折海報。
進了便利店，他抱了五板巧克力，又順手拿了兩瓶可樂、一包薯餅。結賬的時候還跟收銀的小妹閒扯了兩句天氣。
“今天太陽挺好。”
“是啊。”小妹頭都沒抬。
林宇拎著塑膠袋出門，路過那輛灰麵包車，他甚至衝車窗那個方向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別盯太狠啊，”毒液在腦子裡陰森地說，“我聞得到他們的味道。要不要我現在過去，把車皮撕開，看裡面是什麼？”
“你敢。”林宇牙都快咬碎了，“你給我老實點。”
“無聊。”
“無聊也得忍著。”
林宇回了公寓，反手鎖門，靠在門板上喘了口氣。
剛才那一路，表面上他比誰都鬆弛，背後那件T恤己經溼透了，黏在脊樑上。
他把巧克力丟給毒液，自己癱到沙發上，開啟PS4。
《艾爾登法環》的開場畫面亮起來，他抓起手柄，操控那個被綁住的角色站起來。
手指在按鍵上動，眼睛盯著螢幕，可腦子根本沒在遊戲上。
神盾局盯上他了。這幫人盯人有耐心，一蹲就是幾天幾個月。他越裝平靜，弗瑞那種人越會覺得不對勁——一個能徒手接子彈、秒殺二十個黑幫的怪物，怎麼會天窩在出租屋裡打遊戲、買巧克力？
正常人發現被監控會慌，會跑。他越淡定，對方越覺得他城府深。
林宇想到這兒，手柄一歪，角色被一個小怪兩刀砍死了。
“你死了。”毒液嚼著巧克力，幸災樂禍。
“閉嘴。”
林宇靠回沙發，盯著螢幕上的“YOU DIED”發呆。
他得想個辦法把神盾局這幫探子糊弄過去。可怎麼糊弄？硬解釋他是個普通人？人家不信。展示力量嚇退他們？那更糟，等於自爆。
最穩的辦法，還是裝。裝得越普通越好。每天就打遊戲、吃薯餅、買巧克力，半點超能力的影都不露。裝個十天半個月，讓弗瑞覺得這人雖然查不到身份，但確實就是個廢宅，慢慢就把注意力挪走了。
林宇打定主意，重新抓起手柄。
這次他強迫自己專心，盯著螢幕一個boss一個boss地磨。
表面上看，他是真淡定，癱在沙發上一打就是仨小時，連廁所都沒去。
實際上他後背那層冷汗就沒幹過，心跳比平時快了一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