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關上門，反鎖。
她走到窗邊，拉上窗簾，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金屬圓盤，貼在牆壁上。
圓盤亮起藍光，掃描了整個房間。
“沒有竊聽器。沒有攝像頭。安全。”
她坐到沙發上，戴上隱形耳機，敲擊了兩下耳垂。
加密頻道接通。
“局長。”娜塔莎開口。
弗瑞的聲音傳過來：“情況怎麼樣？”
“目標外表是一個普通的亞裔年輕人。”娜塔莎回憶著剛才借鹽的畫面，“穿著邋遢，社交能力一般，似乎有些社恐。公寓裡有大量零食包裝和遊戲機。看起來——就是一個宅男。”
“看起來是一回事。”弗瑞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你看過那些錄影。他附體後能秒殺西十個武裝人員。”
娜塔莎調整了一下坐姿。
“我知道。這就是最讓人不安的地方——巨大的反差。一個普通人怎麼會擁有這種力量？而且——他完全沒有任何軍事訓練的痕跡。”
“具體點。”弗瑞要求。
“他開門的時候，肩膀是放鬆的，重心沒有壓低，手部肌肉也沒有處於隨時發力的狀態。如果我是他，在開門面對陌生人的瞬間，至少會有三個防禦動作。他一個都沒有。”
娜塔莎頓了頓，繼續彙報。
“他的心跳很平穩。我借鹽的時候，故意靠近了他的安全距離。普通人被陌生異性靠近，心跳會加速，瞳孔會放大。他除了因為被打斷遊戲有點煩躁之外，沒有任何生理波動。”
“這說明他要麼是個天生的冷血殺手，要麼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弗瑞說。
“我傾向於前者。”娜塔莎回答，“他太自然了。自然到刻意。一個真正普通的人，在面對我這種長相的女性時，多少會有點侷促。他完全沒有。他看我的樣子，就像在看一個送外賣的。”
頻道里沉默了幾秒。
“這正是他的高明之處。”弗瑞的聲音低沉下來，“科爾森昨天提交了一份心理側寫。他認為，目標故意展現出這種極度的‘普通’，是為了降低周圍人的防備。他把自己偽裝成一個無害的宅男，實際上是在暗中掌控一切。”
娜塔莎挑了挑眉。
“掌控一切？他連垃圾都不分類。”
“那是偽裝。”弗瑞語氣篤定，“你想想，一個能生吞暴亂的怪物，會在乎垃圾分不分類嗎？他故意把生活過得一團糟，就是為了讓我們覺得他沒有威脅。他在下一盤大棋。”
娜塔莎覺得弗瑞有點魔怔了。
但她沒有反駁。
“繼續觀察。想辦法接近他，瞭解他的動機。但不要激怒他或那個共生體。”弗瑞下達指令。
“明白。”
“另外，”弗瑞補充，“斯塔克工業那邊送來了最新的行動式聲波抑制器。如果情況失控，你可以使用。但記住，這是最後的手段。我們的首要目標是招募，不是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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