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感覺到，包著自己的黑色軀體正在往外撐。三米，三米五，最後停在西米。兩條手臂上多了紅色條紋，紋路里頭透著那股嗜血的味兒。
力量、速度，全漲了。
“我們變強了？”林宇有點反應不過來。
“不止強一點，我們體內有生命法典，而且還吃了它的一部分，現在是我的了。”毒液的聲音變了。
不是平時那種要吃巧克力的貧嘴腔調，也不是剛才被打得快散架時的虛弱。這聲音更深、更沉，壓著一股威勢。
林宇還沒來得及高興，意識深處突然冒出一股別的東西。
那東西很陌生。
更暴力，更嗜血。它在他腦子裡叫嚷，要他撲上去，把對面那團紅色撕成碎片，要他享受那個過程，要他笑著殺人。
林宇打了個寒顫。
“這是什麼？”
“屠殺的本能。”毒液說，“我吃了它一部分，連帶著它那點瘋勁也進來了。別管它，我能控制。”
林宇感覺那股嗜血的念頭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了下去，慢慢淡了。
他長出一口氣。
“你壓得住？”
“壓得住。”毒液說，“它從我身上生出來，本質上還是我的東西。它逆不了我。”
對面，六米高的屠殺停在原地，那張燒得焦黑的臉上，笑容僵住了。
它低頭看著腳下這個長高了一截的黑色巨獸，那個細長尖銳的聲音從高處飄下來。
“媽媽……你吃了我的胳膊？”
“我把它要回來了。”毒液仰頭對著六米高的屠殺，“你從我身上分出去的，現在該還回來了。”
屠殺沉默了一下。
然後它笑得更開了。
“那就……連我一起吃吧。”
它那條剩下的左臂猛地化成一把六米長的鋸齒巨劍，朝毒液當頭剁下。
毒液沒躲。
它抬起那隻爬著紅色紋路的右手，硬接。
“鐺——”
巨劍砍在毒液手臂上，迸出一串火花。
放在十分鐘前，這一下能把毒液整條胳膊削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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