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沒有一秒鐘冒出過“我要去拯救紐約”這種念頭。
他腦子裡轉的全是另一回事——樓下那些齊塔瑞士兵要是繼續這麼鬧，遲早會把整棟樓給炸塌。他那臺花了大價錢的最新款PS5，還有那堆視若珍寶的手辦，全都放在屋裡。
這才是他真正在意的東西。然後最關鍵的問題，毒液憋太久了，它需要釋放。
“先清理這棟樓周圍三個街區。”他對毒液說，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堅決，“暫時不要跑太遠。”
“只有三個街區？”毒液顯然不太滿意，語氣裡透著股意猶未盡的味道。
“就三個！不要更多！”
“外面那麼大動靜，你就打算清理三個街區？”
“有那麼多復仇者，先保住我的公寓。”林宇沒好氣地反駁，“你要是嫌不過癮，回頭去神盾局申請加班費。”
毒液嘟囔了兩聲，沒再反駁。
黑色的液體從林宇的皮膚下湧了出來，順著他的西肢往上爬，包裹住他的整個身體。獠牙從下頜處長出，白色的大眼睛在黑色的頭顱上睜開。
西米高的黑色巨獸站在了原地，身上那兩道紅色條紋在昏暗的屋裡顯得格外醒目。
它踏出了公寓大樓的門。
門口的街道己經亂成一團。十幾個齊塔瑞士兵正在破壞路邊的汽車，有的舉著武器追趕尖叫著逃跑的平民，還有一個正對著消防栓開火，水柱沖天而起，把整條街道都澆得溼透。
毒液出現在門口的時候，那些士兵愣了一秒。
它們大概沒料到會在這種高檔公寓樓門口，冒出這麼一坨龐然大物。頭盔裡傳出的電子提示音聽起來帶著幾分困惑，像是在核對資料庫，試圖確認眼前這東西是什麼級別的威脅。
愣神只維持了不到一秒。
緊接著，十幾支能量槍同時對準了毒液，開始射擊。
藍色的光彈打在毒液身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像是有人拿著彈弓在朝它招呼。皮膚表面泛起一圈圈漣漪，能量彈打上去有點疼，跟被人用皮筋彈了一下差不多，談不上什麼殺傷力。
“夠了。”
毒液低吼一聲，六條觸手從它的背部和西肢同時竄了出來，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觸手精準地捲住了每一個齊塔瑞士兵的身體，像抽陀螺一樣把它們甩了出去。
十幾個士兵同時被甩上了三十米高空，尖叫和金屬碰撞的聲音混在一起。
甩出去之後，毒液又一個一個把它們接了回來——不是為了擺什麼姿勢，純粹是怕這些傢伙摔在停在路邊的車上，把車砸出坑來。樓下這幾輛車，說不定就是哪個住戶的通勤工具，砸壞了人家不知道要多鬧心。
接住計程車兵被隨手扔在了路邊的空地上，摔得七葷八素，頭盔裡的顯示屏一片雪花。
毒液低頭看著地上那幾具還在抽搐的甲冑，好奇心佔了上風，伸出一根觸手戳了戳其中一個，然後乾脆咬了上去。
牙齒咬進金屬甲冑裡，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毒液嚼了兩下，臉上的表情——如果那張滿是獠牙的臉也能算有表情的話——瞬間垮了下來。它一口把嘴裡的東西吐了出來，甲冑碎片飛出去老遠，砸在一輛己經報廢的計程車頂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些外星垃圾——吃不？”毒液咬了一個試，然後吐了出來，“難吃！全是金屬和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