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沒接這話,心裡卻清楚,毒液說得對。他把電視關了,重新拿起手柄,想靠一局遊戲把這份不安暫時壓下去。
可手柄握在手裡,他盯著螢幕上的載入畫面,腦子裡卻怎麼也集中不起來。
“讓我做個樂觀的宅男好不好!”他最後衝著毒液喊了一句,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又像是在向某種即將到來的東西賭氣。
第二天 深夜。
林宇正在睡覺,手機突然震得跟蹦迪似的,連著響了七八聲。他迷迷糊糊摸過去接起,還沒睜開眼,弗瑞的聲音就先炸了過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嚴肅,沒有一句寒暄。
“所有外勤人員緊急待命。”
林宇一下子清醒了大半,坐起身,手機貼在耳邊。
“怎麼了?”
“宇宙魔方——一件由神盾局保管的外星能量核心——在三十分鐘前被盜。”弗瑞的語速很快,聽得出壓著火,“竊賊身份確認為阿斯加德人,洛基。多名特工傷亡。鷹眼——克林特·巴頓——被洗腦叛變,協助竊取。”
林宇心裡一沉。這幾個詞往一塊兒一拼,他腦子裡那根弦徹底繃斷了。
“所以——”他開口,聲音有點發緊。
“這不是一次普通的盜竊。”弗瑞打斷他,“宇宙魔方能開啟通往外太空的傳送門。如果洛基成功啟用——”
“會有一整支外星軍隊從天上下來。”林宇替他說完了後半句。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弗瑞的聲音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你知道?”
“我——猜的。”林宇趕緊改口,心裡罵了自己一句嘴快,這種時候不該搶答的。
“你的首覺很準。”弗瑞沒深究,語氣重新恢復到指揮官的節奏,“總之——全面動員。你的任務暫時待定,但準備好。隨時可能需要你。”
“……明白。”
電話結束通話,屋裡重新安靜下來。林宇坐在黑暗裡,心跳還沒平復,手心有點潮。
來了。
他腦子裡反覆唸叨著這兩個字。真的來了。漫威宇宙的第一個大高潮,紐約之戰,那個他這一年多來一首掛在心上、之前盼著別來到現在有點期待的東西,現在正式提上日程了。林宇的心情有點複雜
“林宇。”毒液從他脖子後面探出腦袋,聲音比平時低沉一些,“你的心跳快了。”
“我知道。”林宇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他腦子飛快地過了一遍——鷹眼被洗腦,說明洛基己經開始物色人手;宇宙魔方到手,說明傳送門早晚要開;而神盾局這邊人手受損,說明局面比原著劇情推進得更急,或許時間線比他記憶裡的還要提前。
一年前剛落地紐約的時候,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活下去、怎麼餵飽毒液,壓根沒工夫細想主線走到哪一步。現在這些拼圖湊齊了,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這一年多打的那些小怪——暴亂、屠殺、九頭蛇小分隊——不過是熱身,真正的大戲才剛要拉開幕布。
“毒液。”他開口,聲音比剛才平穩了些。
“嗯?”
“那頭飛行鯨魚——”林宇頓了頓,心裡五味雜陳,一半是不安,一半卻是一種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莫名的興奮,“你可能真的有機會吃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