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進斯塔克大廈以後,林宇過了兩週極度舒服的日子。
賈維斯負責叫外賣,調溫度,調燈光,甚至能陪他打電子遊戲——雖然棋力高得離譜,林宇輸了十七盤國際象棋以後果斷放棄,轉頭專心打通了三款遊戲。第十八盤開局他走了個西里防禦,賈維斯在第六步就把後翼撕開了口子,他盯著螢幕看了三秒,默關掉棋盤,打開了動作遊戲。
“你這兩週除了打遊戲還幹了別的嗎?”毒液從他脖子後探出頭,語氣帶點嫌棄。
“睡覺。吃飯。”林宇答得理所當然,“這才是宅男該有的生活。”
“外面的世界不是這麼想的。”
他知道毒液說的是什麼。
紐約大戰的餘波還沒散,新聞臺天播相關分析。政府那邊開始討論一份叫“超級英雄監管法案”的東西,條文沒定稿,但林宇注意到幾個關鍵詞——“強制登記”“行動審批”“違規追責”。電視上那些西裝革履的人談起這些詞的時候表情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但每個詞背後都是一條繩子。
社交媒體上關於“黑色怪物”的討論沒降溫,反而越滾越大。有粉絲專門開了賬號,天發同人圖——毒液看了得意得不行,說“它們把我畫得挺帥”,然後轉頭又嫌某張圖腰畫粗了,糾結了半天要不要點舉報。林宇沒攔它,看它用自己那根觸手戳螢幕的樣子還挺樂。但另一些帖子就沒那麼有趣了:請願書,聯名信,“找出並消滅這個威脅”的標語被轉發了十幾萬次。評論區吵得不可開交,一邊喊英雄一邊喊怪物,誰也說服不了誰。
林宇刷了一會兒就退出了。不是不在意,是在意也沒用。
真正讓他坐首身子的是弗瑞那通電話。
語氣比平時嚴肅了不止一個調——暗網幾個論壇出現了懸賞帖,標題寫著“黑色實體的真實身份,賞金五百萬美元”,發帖人身份查不出來,伺服器繞了七八個國家,每一層代理都乾淨淨。
“五百萬。”林宇盤著手機,語氣裡帶著點自我調侃,“我這條命值這個價,還挺意外的。”
“別高興。”弗瑞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壓過來,帶著一股沒睡夠的疲憊和壓著火的耐心,“這種懸賞,出錢的十有八九不是善茬。九頭蛇殘部,想拿共生體做實驗的私人軍火商,或者單純想解剖你看裡面有什麼的瘋子——都有可能。”
“所以我現在是懸賞目標?”
“你現在是我需要天天盯著的懸賞目標。”弗瑞停了一拍,“別讓我後悔把你放進那棟大廈。”
掛了電話,林宇把手機扔在沙發扶手上。人沒動,眼睛盯著天花板,腦子裡過了一遍這幾周的軌跡——先是被拍上全球頭條,然後世界安全理事會開會討論他,現在又冒出五百萬美元的懸賞。這節奏跟他當初穿越過來想過的“低調宅男生活”完全是兩條平行線,越走越遠,遠到他己經看不見那條線了。
沙發很軟,大廈很安全,賈維斯隨時待命。但這種安全是別人給的,別的東西隨時能收走。
“看來我不能太放鬆。”他跟毒液說。
“你一首都很放鬆。”毒液毫不客氣地拆臺。
“精神上不放鬆。”
“你的精神從來沒緊張過。”毒液的聲音裡帶著點看戲的意味,“你打遊戲的時候腦波比睡覺還平——”
“閉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