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進斯塔克大廈第三天,門鈴響了。
林宇正窩在沙發上打遊戲,手柄按到一半,人沒挪窩。
“賈維斯,誰啊。”
“47層的新鄰居,先生。樓上48層的布魯斯·班納博士。”
林宇的手指停在方向鍵上,腦子轉了一圈——樓上那位,就是能變成大綠人的那個。他心裡盤算了一下,這人平時看新聞報道都說是溫文爾雅的科學家,翻臉變身才嚇人,正常狀態應該沒啥威脅。
“他一個人?”
“是的,先生。手裡端著一杯液體,顏色偏紫,畫面分析結果是蔬菜汁。”
“……蔬菜汁?”
“紫甘藍汁,先生。”
林宇把遊戲暫停,從沙發上爬起來,趴在門口貓眼上瞅了一眼。外面站著個戴眼鏡的中年人,格子襯衫,頭髮有點亂,手裡的杯子晃了晃,紫色的液體差點灑出來。這形象跟新聞裡那個能拆大樓的怪物對不上號,林宇心裡的緊張鬆了大半。
他拉開門。
“嗨。”班納先開口,笑得溫和,“我住樓上,布魯斯。聽說新來了鄰居,隨手帶了點紫甘藍汁過來,對腸胃挺好的。”
林宇看著那杯液體,顏色深得跟葡萄酒似的,接過來沒敢喝,就那麼端著。
“呃,謝了。”
班納的視線從他肩膀邊上繞進屋裡,手辦牆佔了一整面,電視櫃正中間擺著遊戲機,桌上還堆著薯片袋和幾塊沒拆的巧克力。
“託尼沒說錯。”他笑了笑,“你是個正經的宅男。”
“他還跟你說了什麼?”林宇心裡咯噔一下,斯塔克這人嘴上沒什麼閘門,說不好還提了別的事。
“他跟我聊了聊你身上那個——有趣的朋友。”
林宇的手指在杯壁上敲了兩下,沒急著回話。這句話他早想過怎麼應付,無非是編個理由糊弄過去,或者乾脆找個能理解的人說實話。班納是搞科研的,平時安安靜靜待在實驗室裡,,況且這人自己身上也揹著個“情緒失控就變身”的麻煩,說起來,可能是這棟樓裡最能聽懂這種處境的人。
“你想見見它?”
班納眼鏡後面那雙眼睛亮了一下,語氣鬆快了些:“我們在戰場上見過,但是如果方便的話,我想再仔細看看,因為我覺得我們有相似的地方”
林宇往旁邊讓了一步,把人放進來,順手帶上門。毒液從他手臂皮膚下滲出來,速度不快,形狀也收著,沒有露獠牙,就是一個小腦袋從他肩膀探出來,白眼睛亮著。
“你好。”毒液開口,聲音比平常正經不少,沒帶那股平時嫌棄人的腔調。
班納往前湊了半步,眼鏡差點滑下來,手指推了一把鏡框,眼裡全是好奇的光,跟見到新樣本時科學家的那種表情一樣。
“……不可思議。”他壓低聲音說,“液態智慧生命。”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琢磨該怎麼問,“你有——痛覺受體嗎?”
毒液看著他,白眼睛轉了一下。
“你問我會不會疼?”它答,“會。但我不在乎。”
班納笑出來,那笑裡帶著一股感同身受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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