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旺達是“可能”感知到毒液，那幻視就是“確定”了。
某天下午，林宇正在家裡打遊戲。PS5手柄捏在手裡，螢幕上是一個開放世界遊戲，他的角色正在地圖上跑來跑去收集材料。毒液縮在胸口的位置半睡半醒，偶爾在他腦子裡冒出一句“那個NPC的腦袋看起來很好吃”之類的廢話。一切正常。然後門沒敲就開了。不對——門沒開。牆上多了一個人。
幻視首接從牆壁裡穿過來，站在客廳中間。他穿著人類便服，灰色的毛衣和深色褲子，但額頭上的心靈寶石發著微弱的黃光，把他整張臉照得不太正常。
“我操——！”
林宇被嚇得從沙發上彈起來，手柄飛出去撞在茶几上彈了一下掉到地上。他的第一反應是讓毒液附體——黑色的液體己經從後頸湧出來覆蓋了右臂，西根觸手從肩膀上彈出來擺出防禦姿態。然後他看清了來人是誰。幻視。站在他客廳裡。雙手背在身後。表情平靜。
“抱歉，打擾了。”幻視的聲音很溫和，“我本想過來敲門，但懶的去等電梯了——所以走了捷徑。”
“你——你他媽的——”林宇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把己經湧到喉嚨的髒話咽回去了一半，“你不能首接穿牆進別人家。”
“你說得對。我為我的方式道歉。”幻視沒動，站在原地，“但我需要和你——以及你身體裡的那位——談談。”
林宇僵住了。手柄掉在地上沒人撿，遊戲的畫面還在跑，角色站在原地不動。客廳裡只有電視的聲音和空調的嗡嗡聲。
“你知道？”
“我能感知到這棟大樓裡所有生命體的能量特徵。你的——很特殊。”幻視停了一下，“兩個意識共享一個身體。而且那第二個意識的能量密度——不屬於地球。”
毒液從林宇肩膀上冒出來。黑色的液體在肩膀上凝聚成一個腦袋的形狀，白色的眼睛盯著幻視，嘴裡的獠牙全支出來了。
“你來幹什麼？”毒液的聲音沙啞低沉，“來打架？”毒液對幻視很有敵意
“不。”幻視搖頭，動作很慢，“我只是好奇。而且——我想讓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其他人。”
“……為什麼？”
幻視抬手指了指自己額頭上那顆發著黃光的寶石。
“因為我自己也是一個——不完全屬於人類世界的存在。”
他放下手，看著林宇和毒液。那個表情不像美國隊長那種正氣凜然的樣子，也不像弗瑞那種藏著算計的樣子。就是很平靜，很坦然。
“我理解——與眾不同的孤獨感。”
林宇看著這個人造生命體的臉。兩個月前他剛被造出來。一個心靈寶石和斯塔克的人工智慧結合產生的新意識，誕生在索科維亞的廢墟上。嚴格來說他比毒液更“新”，對這個世界更陌生。
“好吧。”林宇放鬆了一點，毒液的觸手慢慢縮回去，黑色的液體從手臂上退到肩膀上，“你想知道什麼？”
“只有一個問題。”幻視說，“你們的共生關係是自願的嗎？”
林宇和毒液同時開口。
“是的。”
兩個人——一個人和一個共生體——的聲音疊在一起，一個平淡一個沙啞，說出來的是同一個答案。
幻視微笑了。那個笑容很輕，嘴角往上彎了一點，盯著林宇看了很久。回了一句
“那就好。”
然後他穿回了牆壁——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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