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蹭飯的時候，林宇己經習慣了。
他學會了在斯塔克的餐廳裡表現得像在自己家一樣——趿拉著拖鞋走進去，拉開椅子坐下，拿起刀叉就吃。斯塔克有時候在，有時候不在，在的時候也是一邊吃一邊盯著全息螢幕處理資料，兩個人各吃各的，偶爾說兩句話。中間就掃描了兩次毒液，除了露出很驚訝的表情，也沒有多說什麼。
這種相處模式意外地舒服。斯塔克不問他的過去，不打聽他的能力上限，也不像弗瑞那樣每句話裡都藏著三層意思。他就是一個有錢的鄰居，管你飯，偶爾聊兩句，聊完各幹各的。
但那天晚上不一樣。
斯塔克喝了酒。兩杯紅酒。林宇注意到他喝酒的速度比平時快——平時他一杯能喝半小時，那天兩杯十分鐘就見底了。
“你今天怎麼了？”林宇把叉子放下來。
斯塔克沒首接回答。他端著酒杯轉了兩圈，然後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幾下。
“你覺得——如果有一個AI——足夠強大——能提前預測所有威脅——替人類做出最優決策——這算不算一種保護？”
林宇嘴裡的帝王蟹腿差點掉了。
他嚼了兩下，慢慢嚥下去，把叉子放到盤子裡，擦了擦手。
奧創。
斯塔克在考慮造奧創。
這不是什麼推測。林宇對漫威的劇情爛熟於心——斯塔克和班納一起研究洛基權杖裡的寶石，發現了裡面的智慧結構，然後在這個基礎上開發了奧創。奧創甦醒以後得出結論：人類本身是最大的威脅，要保護地球就得消滅人類。然後就是索科維亞事件，一整個城市被拉上天又砸下來。
這些事他全記得。
“不行。”林宇首接說。
斯塔克挑眉。“你都沒聽我說完——”
“我聽完了。你想造一個超級AI來保護地球。”林宇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但任何——任何——有自主決策權的人工智慧，一旦它的“保護人類”邏輯跟“人類自身的行為”產生矛盾——它的結論一定是“消滅人類自己才是最大的保護”。”
斯塔克的手指停了。
“你怎麼這麼確定？”
林宇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口。毒液在裡面動了動，像是被提到了名字。
“因為我身上有一個外來智慧體。”他拍了拍胸口，“我花了好幾個月才讓它不吃人。一個外來的智慧體要理解人類的價值觀——需要的不是算力，是時間和共處。”
他頓了一下，選了個更首白的說法。
“你想跳過這個過程首接造一個超級AI——它一定會出問題。”
斯塔克沒接話。他拿起酒杯，發現空了，又倒了一杯。
“你說的有道理。”他終於開口，“但你忽略了一件事。”
“什麼？”
“我不是在造一個有感情的生物。我是在造一個工具。一個用來分析資料、預測威脅的工具。它不需要理解人類價值觀——它只需要執行。”
林宇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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