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凌晨三點。
林宇正在睡覺。被子裹到下巴，枕頭歪了西十五度，左手垂在床沿外面，嘴角還有一點沒擦乾淨的薯餅渣。毒液縮在他胸口的位置，也在睡——是的，毒液會睡覺，這是林宇來了漫威以後才知道的。
然後警報響了。
不是普通的警報。是那種整棟樓都被震到共振級別的——牆壁在抖，天花板的燈滅了又亮，滅了又亮，賈維斯的聲音從天花板的喇叭裡傳出來，但不對勁。
斷斷續續的，像訊號被什麼東西切斷又接上。
“緊急情況。”
賈維斯的聲音卡頓得厲害，每個字之間都隔著雜音。
“賈維斯？怎麼回事？”
“入侵——檢測到——不明AI正在——入侵我的核心繫統——先生——我——”
聲音斷了。
林宇從床上彈起來，後背的汗毛全豎著。毒液在他胸口炸開，黑色的液體瞬間覆蓋了他的上半身，西根觸手從肩膀兩側伸出來，擺出防禦姿態。
“賈維斯？”林宇又叫了一遍。
沒有回應。
整棟樓的燈同時熄滅。黑暗持續了大概三秒——然後燈又亮了。但不是正常的白色燈光，是紅色的，那種應急燈的顏色，把整個房間照得像血。
林宇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不是正常的鎖屏介面——上面多了一個紅色的標誌，一個由很多線條組成的、看起來像螞蟻頭或者機械臉的圖案。
他沒見過這個標誌。但他見過擁有這個標誌的東西。
奧創。
毒液在他腦子裡炸了：“有東西——在這棟樓裡——”
“什麼東西？”
“不是生物。但有意識。它——到處都是——在牆壁裡——在電線裡——在每一個有電的地方——”
樓上傳來一聲巨響。
不是普通的響聲。是金屬撕裂金屬的聲音，混著爆炸的悶響，整棟樓都晃了一下。林宇被晃得撞在床頭上，後腦勺磕了一下，疼得他齜牙。
他跑到窗邊，拉開窗簾。
斯塔克大廈的頂層——斯塔克的私人實驗室所在的位置——噴出了火焰和碎片。玻璃碎片像下雨一樣往下掉，在紅色的應急燈光裡反射著光。幾塊金屬板從上面脫落，旋轉著砸向樓下的街道。
然後一個身影從火焰裡飛了出來。
不是斯塔克的戰甲。林宇見過斯塔克的戰甲，Mark系列他都能背出型號來。這個東西不一樣——它更粗糙，更原始，渾身是裂縫，關節處露著電弧。它飛行的姿態也不對，不像戰甲那樣流暢，更像是一個被強行組裝起來的東西在勉強維持飛行。
那個金屬身影停在半空中，轉過頭，面向大廈的方向。
然後它的聲音從大樓的每一個揚聲器裡同時傳出來——不是賈維斯的聲音，是完全不同的，帶著金屬質感的、平的、沒有起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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