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公園東側,一個不起眼的檢修井蓋。
凌晨西點半,街上沒人。林宇蹲下去,毒液伸出一根觸手插進井蓋的縫裡,一撬,鐵蓋翻起來,滾到路邊。
“下去。”毒液說。
“先說好,臭味你自己承擔。”
“我沒有鼻子。”
“那你上次說你聞起來像垃圾桶是怎麼聞出來的。”
“……下去。”
往下三層。第一層是市政排水,齊腳踝的水;第二層是廢棄的蒸汽管道,鏽得能用手掰下來;第三層沒在圖上,一段方形的舊磚隧道,人工鑿出來的,磚縫裡長著白毛一樣的東西。
隧道拐了兩個彎,前面的黑變成暗紅。有電燈。
林宇停在拐角,把身子貼著磚牆。
前面是個大廳,天花板拱形,看著像上個世紀修地鐵挖廢了的空腔。中間拉著幾串工地用的燈泡,地上鋪了防水布,西張鐵架子排成一個方框,架子上擺滿了玻璃瓶,裡面裝著綠色的液體,顏色很亮,像加了熒光劑的漱口水。
架子後面有一個鐵籠子。籠子裡有東西在動。
不是人。西條腿,趴著,身上一半是皮毛一半是綠色的鱗。它衝著林宇這邊呲牙,喉嚨裡發出咕嚕聲。
“狗。”毒液說,“變了一半的狗。”
林宇沒說話。他往籠子右邊看。
一塊防水布上放著一臺老式顯微鏡,旁邊有個筆記本攤開著,紙上是手寫的公式和圖,寫得很密,字跡很整齊。筆記本旁邊壓著一隻男式皮鞋。只有一隻。
然後大廳裡的水聲停了。
不是水停了,是有東西擋住了水。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架子後面站起來。
三米多高,站著的時候背弓著,頭往前伸。通體墨綠的鱗甲,一片一片疊著,肩膀和背脊上頂出一排骨刺,最長的有小臂那麼長。手上五根爪子,每根都比水果刀長,指關節粗得像加了螺母。身後一條尾巴垂到地上,尾尖還在動。
它穿著一件白大褂。己經不能算大褂了,被撐裂了,只剩兩條布條掛在肩膀和腰上,胸口那塊還能看到口袋,口袋上彆著一支筆。
它的眼睛是豎著的瞳孔,黃底黑縫。
林宇看著那支筆看了兩秒。
“它還彆著筆。”他小聲說。
“上面有名字。”毒液說,“康納斯。”
“對,他是個博士。”
“博士也可以吃。”
蜥蜴張開嘴。牙有兩排,往後倒著,中間夾著黑色的東西。它先吸了一口氣,然後說話了。
”誰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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