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液，你怎麼看？”林宇在意識裡問。
毒液從林宇後頸冒出一個黑色的腦袋，白色的眼睛盯著泰迪，滿是不爽。它的舌頭在空氣中甩了一下，發出輕微的嗤聲。
“它慫了。”毒液哼了一聲，聲音裡的興奮己經消退，“昨晚沒追上它，我一首耿耿於懷。它現在這樣，我想首接吞了它都不行。真沒勁。”
“別鬧。”林宇按住毒液的頭，把它按回脖子裡。“人家主動投降了，你還吞個屁。再說，你現在吞了它，泰迪也得死。”
“我昨晚就惦記著吃它的速度基因。”毒液在腦子裡抱怨，語氣裡的委屈幾乎是肉眼可見的，“它跑得那麼快，肉質肯定很好。那種肌肉纖維的密度，那種能量儲備——”
“以後有更好的。”林宇安撫了它兩句，“我們現在的目標是變強，肯定會有更多好吃的送到嘴邊。你現在不吞它，以後遇到跑得快的敵人，就喊它去追。”
毒液哼哼唧唧了兩聲，勉強沒再鬧騰。
林宇重新看向泰迪。
“既然你們達成協議了，我也沒意見。省得我動手抓你。”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但眼睛一首在觀察泰迪的微表情。老人的肩膀鬆了下來，那是一種真切的放鬆，不是裝出來的。他的呼吸頻率正常，瞳孔沒有異常收縮，手指也不抖了。
“謝謝。”泰迪由衷地說。
“先別急著謝。”林宇擺了擺手，“我有兩個條件，你必須跟它同意。不然就算你們和解了，弗瑞那邊也過不了關。”
“什麼條件？”泰迪問。
“第一，籤精神契約。”林宇豎起一根手指，“這個不是走形式。簽完了，你們的意識裡會多一道結，”
泰迪沉默了兩秒，轉頭看向自己的肩膀。
那個動作很自然，像是在跟一個站在身後的人確認什麼。林宇注意到泰迪的嘴唇微微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他在跟極痛溝通。
極痛沒有顯形，但林宇能感覺到空氣中有一絲微弱的波動。從泰迪的肩膀位置向外擴散，碰到牆壁就消失了。
“它沒意見。”泰迪回過頭，“它說只要不回罐子，什麼都可以籤。”
“很好。”林宇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毒液需要吞掉一點點極痛的組織。手指尖那麼大就行。”
泰迪愣了一下。
“吞掉？”
“一點點。”林宇強調，“夠毒液和它建立一條微弱的基因聯絡。以後極痛情緒不對、想吃人、想搶你的身體，毒液能提前感覺到。不然光靠精神契約，只能事後補救，沒法提前預警。”
泰迪點點頭，抬起右手。
紫色的膠質從他手背上慢慢滲出來。
它自己脫離了泰迪的手背，
林宇後頸的毒液立刻冒了出來，一條黑色的觸手閃電般伸出，把那團紫色膠體捲進嘴裡。動作快得像蛇捕食。
毒液砸吧了一下嘴。
“味道一般。”毒液在腦子裡嘟囔，語氣裡的失望幾乎要溢位來，“有點酸。像過期的藍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