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裡罵了一句。
出門追個極痛，沒追到，反倒把漫威未來的至尊法師搞出了車禍。這劇情誰寫的？給他出來挨兩巴掌。
“極痛呢？”
“跑遠了。”毒液的語氣充滿了怨氣，“訊號還在，方向東南偏東，距離重新拉開到三十公里以上了。它還在跑”
林宇沉默了兩秒。
“算了。回去。”
“你不後悔？”
“後悔什麼。”
“你為了一個不認識的人，放跑了極痛。”毒液的聲音有點奇怪，像在試探，“你知道泰迪還在裡面。每拖一天，極痛對他的滲透就深一層。”
“我知道。”
“那你——”
“人不能因為追一個目標就看著另一個人掉河裡淹死。”林宇打斷了它，“這不是什麼大道理，就是最基本的。那輛車再晚兩秒掉下去，裡面那人就完了。”
毒液沒再說話。
它的白眼睛眨了一下，然後把那股怨氣吞了回去。
它不太理解這種邏輯。在它的世界裡，目標就是目標，追到就是追到，中間的東西全是障礙物。但林宇不是這麼想的。
遠處傳來救護車的聲音，嗚嗚嗚地從山下往上爬。燈光在雨幕裡打出兩道模糊的紅藍。
“走。回去，別從公路上走了”林宇催了一句。
毒液收攏了全身的觸手，腿上的肌肉重新繃緊。黑色的身影從路面上彈起來，跳上旁邊那棟廢棄倉庫的屋頂，兩步之後又跳走了。
雨還在下。
盤山公路上只剩兩輛報廢的車，和一陣越來越近的警笛聲。
毒液在回程的路上一聲不吭。
不是賭氣那種不說話，是真的安靜。它在消化剛才的事情。
林宇也沒開口。
他靠在毒液的意識邊緣，任由雨水打在膠質層表面，啪啪啪啪。那種節奏現在不讓人煩了，反倒有點像白噪音。
首到回了斯塔克大樓，毒液在西十七層的陽臺上收回膠質層，林宇踩著人字拖踏上地板磚，毒液才冒出來一個腦袋。
“你認識那個人。”
不是問句。
林宇擦著頭髮，手上那條毛巾溼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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