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沒有死。
身體裡那些被力量寶石催化過的細胞正在發生連鎖反應。紫色的紋路從胸口往外擴散，順著血管的走向爬滿了西肢和軀幹。毒液在體內瘋狂地重組結構——不是盲目修復，而是在搭建一個東西。
“林——我在用獵人的基因做一個迴圈系統——”
“什麼迴圈？”
“能量迴圈——那些紫色的東西太多了，我消化不完，但我能讓它在體內跑起來——暫時存著——”
毒液的聲音在發燒。每個字都燙嘴。
林宇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膨脹。不是胖了的那種膨脹，是每一塊肌肉纖維都在被撐大。骨骼在嘎吱嘎吱地叫，關節在重新咬合。
六米。
毒液的體型突破了之前所有的極限。黑色的膠質層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紫色光脈，從脊柱開始分叉，沿著肋骨的走向往兩側蔓延。
背後的觸手變了。
原來是六條黑色的液態鞭，現在每一條的表面都裹著紫色的能量。不是附著在上面，是從觸手內部往外燒的。觸手的尖端燃著紫色的火焰，在泰坦星的橙色天空下拖出細長的光尾。
斯塔克從廢墟里爬出來，奈米戰甲還在修復，左手的部分首接沒了。他看到林宇的樣子，手上的動作停了。
“星期五。”
“先生。”
“那個……能量讀數。”
“檢測不到上限，感測器過載了，先生。”
斯塔克把嘴閉上了。
斯特蘭奇站在三十米外，斗篷在紫色的能量波動裡被吹得獵獵響。阿戈摩托之眼的綠光跟那些紫色的光脈比起來，暗了不少。法師的手在發抖。沒放下，但在抖。
彼得趴在一根歪倒的柱子上，戰衣的面罩碎了半邊，臉上全是灰。
“那是……什麼？”
沒人回答他。
滅霸轉過身來。
他剛才正在走向斯特蘭奇，走到一半的時候感覺身後的能量場劇烈波動。泰坦人回過頭，紫色的眼睛打量著眼前這個完全變了樣的黑色巨獸。
六米高。通體暗紫色的光脈在黑色的皮膚下面脈動。背後六條燃燒著的能量鞭拖在地上，把腳下的碎石燒成了玻璃態。
滅霸的表情依然很平靜。但他的右腳往後移了半步。
防禦姿態。
打了這麼久，這是滅霸第一次擺出防禦姿態。
林宇沒看見。他現在看什麼都是紫色的。視野、聽覺、觸覺——全部被那股能量浸透了。他能感覺到泰坦星地下三十米深的礦脈在震動，能聽到二十公里外一塊石頭裂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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