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液把帶電的電纜纏在右臂的觸手上，繞了三圈。然後往上一甩。十幾米長的帶電觸手朝烏木喉甩過去，電弧在空中炸開，藍光拉出一條弧線。
烏木喉的眉毛動了一下。它撐起一道念動力屏障。半透明的、微微發藍的球形護盾出現在身體周圍。
電纜撞上屏障，電弧在屏障表面炸開，藍光和念動力的微光混在一起，亮得刺眼。但屏障沒破。念動力把電流擋在了外面。
“沒用。”毒液說。
“我知道。那不是用來破盾的。”
烏木喉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那條帶電觸手上，用念動力把它推開。更多碎片飛過來——更大塊的混凝土、整根的鋼樑。烏木喉在加強壓制，想把毒液按在地上動不了。
毒液一邊抵擋飛來的碎片，一邊往側面挪。每挪一步，就有一小團黑色的液態細胞從腳底滲出來，貼著地面往烏木喉正下方流過去。不起眼。在滿天的碎片和電弧裡，幾小團黑色的液體跟地上的瀝青顏色差不多，根本不會引起注意。
“你在幹什麼？”毒液問。
“下絆子。”
“下什麼絆子？”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烏木喉把帶電觸手推開之後，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斯塔克身上。那道念動力屏障還在，但用來維持屏障的精力明顯減少了——它分出更多的力量去攻擊斯塔克。一大塊混凝土板被念動力舉到三十米高，朝斯塔克砸下去。
斯塔克的推進器噴到最大功率，堪堪避開。混凝土板從頭頂飛過，砸在遠處的一棟樓上，整層樓塌了。
“它想盡快解決斯塔克。”林宇在腦子裡算，“飛船還在加速。再過兩三分鐘就出大氣層了。”
“那些黑色的東西到位了嗎？”
“到位了。”
從剛才開始，毒液每次挪步，腳底滲出的液態細胞己經沿著地面流到了烏木喉正下方。不多，加起來差不多也就一個足球的大小。但夠了。
烏木喉浮在十幾米的高空。念動力屏障護著上半身，但它的腳離地面有十米——在這個高度，它覺得地面上的東西威脅不到自己。
它錯了。
“現在。”
地面炸裂。柏油路面從烏木喉正下方炸開，一股黑色的液態柱子破土而出，頂端帶著匕首狀的鋒刃，首取烏木喉的咽喉。速度快到連空氣都沒來得及反應，只有一聲尖銳的破空聲。
烏木喉的反應確實快。它的身體在空中強行平移了半米。沒有翅膀，沒有推進器，純粹靠念動力把自己推開的。
但半米不夠。
毒液的利刃從烏木喉的右手邊擦過。沒割到咽喉，但刀鋒劃過了它的右手食指。
一截灰色的手指掉下來。
還沒落地，一條從地下伸出來的觸手把它捲走了。速度快到烏木喉都沒看清那截手指去了哪。
“你——”
烏木喉第一次露出了表情。不是恐懼，是憤怒。那種被冒犯的、被侮辱的憤怒。它低頭看著自己右手的斷口，灰色的血液從斷面滲出來，跟人類的血完全不一樣——粘稠，流動得極慢，半凝固的膠水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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