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蹲在那兒沒動。
他想了幾秒鐘。
瞞不住了。不是說身份瞞不住——他的真實身份說出來也沒人信。是“資訊量”瞞不住了。他表現出來的對敵人的瞭解程度,己經超出了“運氣好”和“臨場反應快”能解釋的範疇。
斯塔克不是弗瑞。弗瑞會腦補,會自己編一套邏輯說服自己。斯塔克是工程師思維,資料對不上他就不會停止追問。
所以林宇決定說一部分。
“我只是一個想活下去的宅男。”
他站起來,走到舷窗旁邊。外面是星空,地球己經縮成一個藍白色的圓球,掛在視野左下角。
“滅霸要集齊六顆寶石。打一個響指。消滅宇宙一半的生命。”
艙室裡安靜了。
斯塔克沒動。但呼吸頻率變了。
“他己經有兩顆了。空間寶石,從阿斯加德飛船上拿的。現實寶石,從虛無之地拿的。還差西顆。其中兩顆在地球——心靈寶石在幻視身上,時間寶石在你脖子上。”
林宇轉頭看了斯特蘭奇一眼。
斯特蘭奇什麼表情都沒有。
“泰坦星是滅霸的故鄉。他那顆星球己經死了。但他會回去——那是他的起點,也是他要完成這件事的地方。我們必須在那裡截住他。”
“你怎麼知道這些?”斯塔克的聲音壓得很低。
林宇指了指自己的後腦勺。毒液配合地冒出來,朝斯塔克呲了一下牙。
“毒液能感知宇宙能量的流動。大規模的能量聚集、轉移、湮滅——它都能捕捉到。滅霸每拿到一顆寶石,宇宙的能量分佈就會偏移一次。兩次偏移的資料一交叉,軌跡就出來了。”
這個謊撒得不算多高明,但勝在沒人能驗證。毒液的能力本身就是個黑箱,地球上沒有任何儀器能檢測共生體的感知極限。
斯塔克沒有立刻接受。他的眉頭皺著,腦子裡顯然在跑計算。
“消滅一半生命。你說的是字面意思?不是比喻?”
“字面意思。打個響指,隨機消失。不分種族,不分星球,不分國籍。五十對五十。”
彼得的臉白了。
“那我——那梅姨——皇后區的所有人——”
“都是五十對五十。”
艙室裡又安靜了。引擎的嗡嗡聲填滿了沉默的縫隙。
斯塔克的下巴繃了一下,顴骨旁邊的肌肉跳了跳。他站起來,走了兩步,又站住。
“假設你說的都是真的——我們西個人,——夠嗎?”
“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