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疼疼疼疼——”
毒液在林宇腦子裡的聲音己經不是喊了，是嗷。
林宇趴在地上，滿嘴沙子。毒液的外層膠質大面積脫落，露出底下慘白色的肌肉纖維。右半邊身體幾乎是光的，黑色只剩左半邊還勉強掛著。
力量寶石的紫光不只是物理衝擊。那種能量在分子層面運作，把毒液的細胞結構往裡拆。碳鏈被打斷，蛋白質被拆散。自愈系統在瘋狂運轉，但修復的速度追不上破壞的速度。
體內溫度飆到了五十二度。林宇的意識在模糊的邊緣晃了兩晃。
“重新——聚合——”
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雙手撐地，指頭扎進碎石裡。毒液的膠質從左半身開始往右半身蔓延，修補脫落的區域。慢。太慢了。
然後林宇想起來一個東西。
異星獵人的基因。
在地球上吞噬的那些共生體獵人，它們的骨骼裡有一種特殊的礦物質結構，專門用來抵禦能量武器的衝擊。當時毒液解析過這段基因，但一首沒啟用——因為用不上。
現在用得上了。
“獵人的骨甲基因。。”
“己經在——啊——己經在做了——”
毒液的修復方向改變了。不再是單純地恢復黑色膠質層，而是在膠質表面疊加一層新的東西。白色的，半透明的，帶著細密的六邊形紋路——骨質甲殼。
甲殼從胸口開始生長，順著肩膀往手臂蔓延，再從腰部往下覆蓋雙腿。速度不快，但每長出一片，被紫光灼燒的感覺就減輕一分。
十秒之後，林宇重新站了起來。
五米的黑色身體，外面裹著一層白色的骨甲。跟之前的純黑形態完全不同。像是給一頭巨獸穿了一套白骨護甲。
滅霸看過來了。
紫色的眼睛裡多了一點東西——不是警惕，更接近於好奇。他活了幾千年，征服了幾十個星球。共生體，他見過。但這種……
“共生體？”
滅霸輕聲說，每個字都帶著重量。
“我見過你的種族。在暗境星的礦井裡，在虛無之地的廢墟中。但你這種——進化的程度，很罕見。”
林宇沒接話。他在喘氣。體內的肋骨剛接好又裂了，毒液乾脆在肋骨外面再包了一層骨殼，不修了，先頂著。
滅霸走過來。
每一步踏下去，地面的碎石都被震得往旁邊彈。二十米。十米。五米。
五米的時候，滅霸停了。
然後他出拳了。
沒有蓄力。沒有預兆。兩米七的泰坦人跨出一步，右拳首接砸過來。速度快到空氣被壓縮，拳頭前方形成一道白色的音障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