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下來的時間越來越多，紐約己經不需要他投入太多精力，林宇開始琢磨另一件至關重要的事。
泰坦星上，毒液吞下的烏木喉的那截斷指。
共生體在吞噬這種宇宙頂級的異種基因之後，需要大量的時間與算力去解析、適配、重組。這不是吃下去就能立刻掌握念力魔法的速效藥，它更接近於一種極其緩慢且精密的生物基因編輯過程。
“毒液。”林宇在腦海中低語。
“嗯？”
“烏木喉那塊基因，你消化到什麼程度了？”
毒液從林宇的手腕皮膚下鑽出一小截漆黑的觸手，在半空中如靈蛇般晃了晃，
“百分之十二。太複雜了。那個瘦猴子的腦神經結構和基因鏈裡，有至少三種我從沒見過的鹼基對排列方式，它涉及到操控物質和精神維度的共振。”
“能加速嗎？”林宇目光微凝。
“能。但需要極其龐大的高蛋白質和高密度能量供給，最重要的是——我得進入休眠深度專心解析，不能分心幫你戰鬥或者警戒。”
林宇幾乎沒有猶豫，立刻做出了決定。
“行。紐約明面上的治安交給極痛他們三個足夠了。你從今天開始進入全功率狀態，全力消化解析烏木喉的基因。”
“真的？你捨得讓我歇著，把防衛全交給那三個半吊子？”
“別廢話。抓緊幹活，我需要那個能力。”
毒液咧嘴無聲地笑了笑，隨後猛然縮回了林宇的體內。剎那間，林宇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共生體開始調整生命形態，原本遍佈在西肢百骸的黑色流質如同退潮的黑水般迅速向軀幹核心收縮，化作一層厚重緻密的生物網路，死死包裹集中在脊椎大動脈和大猩猩般的大腦皮層周圍。
一股沉重而灼熱的微弱電流感順著脊椎緩緩爬升。
這是毒液進入深度進化與基因解析模式的訊號。
窗外，紐約的天際線在落日的餘暉裡鍍上了一層濃稠的橘紅色。中央公園的方向，幾隻健壯的野鹿正靈巧地在茂密的灌木叢間跳動，尋找著過夜的隱蔽所。而在遠處某棟廢棄大廈的頂端天線架上，一個通體漆黑、身形修長的猙獰身影正靜靜地蹲伏在那裡，猩紅的眼眸掃視著下方的街道——那是極痛在值夜班。
地球正在以一種詭異而冰冷的方式自我恢復著。
不是人類的文明在恢復，而是失去約束的大自然，正在瘋狂且迅速地填補著人類離開後留下的龐大空白。
林宇深深地靠在寬大的沙發上，順手拿起旁邊的遊戲手柄，按下開機鍵，繼續打著沒通關的主機遊戲。
這日子，其實還能過。
雖然宇宙在那個響指下憑空蒸發了一半的人口，雖然窗外那座曾經的世界中心至今依然滿是瘡痍與傷疤，但至少——他的電沒停，網沒斷，遊戲隨時能玩，毒液有充足的血食可以吃。
林宇按下暫停鍵，拿起手機翻了翻那份早己經不再更新的通訊錄。
尼克·弗瑞的名字依然安靜地躺在裡面，頭像是一片灰暗。
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三秒，隨後神色平靜地退出了通訊錄，重新拿起了遊戲手柄。
有些人確實永遠回不來了。
但有些人，在五年之後，終究是能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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