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衝進敵陣的時候，第一個迎面撞上來的是三隻先鋒衛。
毒液沒有減速。右臂液化重組，凝結成一柄兩米長的闊刃，一刀橫掃過去，三隻先鋒衛從腰部斷成兩截，綠色血漿噴濺成扇形，上半身還在空中翻滾的時候，毒液的長舌己經卷走了其中一隻的腦袋，嘎嘣咬碎。
“味道一般。” 毒液嚼了兩下，“比之前的齊塔瑞人老了點。”
“你吃的是先鋒衛，不是齊塔瑞人。”
“都一樣，都是肉。”
林宇不再糾正它。他己經學會了不在這種事上浪費力氣 —— 共生體的嘴和它的拳頭一樣，說不通。
反物質能量全開。體表的星光鎧甲亮度暴漲了兩個檔次，整個人在戰場上拖出一條光尾。五米高的黑色巨獸以接近音速的速度犁過先鋒衛的陣列，每一步踩下去就是一個坑，每揮一次臂就帶走七八條命。綠色血漿糊滿刃面，又被新的血肉衝開，熱騰騰的腥氣裹著他。
左邊，六個共生體組成的突擊編隊正在跟齊塔瑞人絞殺在一起。黑色的觸手和齊塔瑞人的藍色雷射交織，到處都是殘肢和綠色血漿。
右邊，瓦坎達軍隊的長矛方陣推進得穩紮穩打，特查拉一個人頂在最前面，振金爪子每劃一下就帶走一條先鋒衛的喉管。
天上更熱鬧。獵鷹和戰爭機器在空中編隊掃射，子彈和導彈傾瀉而下。蟻人的巨大身軀在利維坦群裡橫衝首撞，一巴掌就能拍碎一隻齊塔瑞飛行器。
但林宇的注意力不在這些小蝦米上。
黑矮星。
那個在之前跟他打得難解難分的灰皮大塊頭，正提著鏈錘朝這邊衝過來。每一步砸碎地面，身後帶著十幾只先鋒衛充當跟班。
“林，老熟人。” 毒液的嗓音帶著興奮，肩頭的觸手不安分地蠕動。
“解決他。快。” 林宇說。他認得這個對手 —— 上一次交手，他的肋骨斷過兩根。
黑矮星的鏈錘甩出來了。鐵球拖著粗鏈子劃出弧線，鏈節摩擦出刺耳的金屬尖嘯，目標是林宇的腦袋。
毒液沒躲。
右拳蓄力。
反物質能量灌注進拳面，共生體的肌肉纖維在一瞬間全部繃到極限，引力場疊加在拳頭表面形成一層肉眼可見的空間扭曲。
一拳。
正面轟在鏈錘的鐵球上。
鐵球碎了。碎鐵西濺，像下了一場灼熱的鐵雨。
粗鏈子繃斷，反震力沿著鏈條傳回去，黑矮星的右臂骨骼發出清晰可聞的斷裂聲。
黑矮星低頭看了看自己變形的右臂，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困惑的表情。
毒液沒給他思考的時間。
左拳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