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劉憶心所言,在鏡頭前的邱臨儘管還有些青澀緊張,但他的隨機應變和開朗活潑已經完全調動起直播間的氛圍,果農們休息結束,直播摘果,邱臨也下了地,現摘現嘗,不到半個小時就已經有幾十單銷量。
樓濯影坐在棚下,遙遙望著邱臨忙前忙後。如果不做護理而是別的行業,邱臨一定也能做到翹楚,他身上有一股來自於廣袤土地的寬和樂觀和韌性,有最純真的直覺,縱是日月無光,邱臨緊閉雙眼,也能直抵群星。
樓濯影不置一詞,劉憶心並未追問,好奇偷瞄樓濯影的神情,是讚賞嗎?不止吧,還有豔羨?樓濯影的目光沒有放在邱臨的雙腿,而是注視對方的笑容。她驟然明白了樓濯影和邱臨之間奇妙的引力來源於一個孤獨生命嚮往另一個熱烈生命的強烈渴望。
劉憶心斟酌片刻,道:“其實,我們沒有限制出鏡人數。”
樓濯影不明所以地看她,用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
劉憶心:“如果你想和阿臨一起的話,我們可以協助你。”
“我?”樓濯影怔然,隨即笑了,帶著自嘲,“我自顧不暇,只會牽絆你們。”
劉憶心想要解釋自己毫無惡意,樓濯影看回果園那頭的邱臨:“只要有善良的心意就是美德。”他笑了笑,“邱臨是這麼對我說的。”
首場直播只有三個小時,劉憶心捧著電腦驚呼轉化率超出預計,邱臨不懂這個,但銷售金額是真的,果農們拿到手上的錢也是真的,他擦擦額頭,手邊有人遞來一瓶礦泉水,他想也不想地拆封咕嚕咕嚕喝了兩大口:“謝了兄弟。”
樓濯影挑眉:“兄弟?”
邱臨渾身一震,扭頭:“是影影啊!”他晃晃塑膠瓶,“這麼貼心呀?”
樓濯影強壓住唇角的笑意,裝作嫌棄道:“怕你熱死,熱死了我還要再找一個,麻煩死了。”
“呀,口是心非。”邱臨哼哼兩聲,他早就知道樓濯影心口不一,這小子就這樣冷著臉關心他,他也受用得很。
樓濯影冷哼,剛要出言相譏,小張過來拍拍邱臨肩膀:“阿臨,你辛苦了,今天第一次就讓你直播三個小時,有點吃不消吧?”
邱臨:“是有點兒累,但是累也值得呀,沒想到今天首戰告捷,我得把這事兒給我爸媽說。對了,我們明天還直播嗎?”
小張看了一眼劉憶心,劉憶心一邊敲鍵盤一邊頭也不回道:“我覺得可以繼續,今天的直播效果出乎意料,熱度還有上漲趨勢,網路時代一天一個樣,抓緊時間乘勝追擊。”
小張:“但是是不是有點太辛苦了,阿臨還有別的事要做吧?”他看邱臨,邱臨看樓濯影。
樓濯影撥弄手上一朵小黃花,是邱臨剛剛摘給他的:“你想繼續做嗎?”
邱臨點頭如搗蒜:“嗯嗯。”
樓濯影輕輕捏住小花:“要是我不許呢?”
邱臨癟嘴。
樓濯影心情更好了,他把花塞回邱臨掌心:“明天再到這給我多摘點,一朵怎麼夠。”
邱臨睜大眼睛,隨即興奮撲上樓濯影:“我們影影天下第一好!”
樓濯影滿臉通紅,推他:“你像一輛老虎一樣壓下來了!”周圍還有這麼多人看著呢,邱臨怎麼還這樣啊?邱臨不要面子自己還要呢。
劉憶心聽到動靜總算抬頭,看到不遠處邱臨和樓濯影“親密相擁”,一頭霧水:“今天直播雖然很成功,但值得他倆欣喜若狂嗎?”而且這兩人是不是太過親近了點?普通男生好友之間會這樣嗎?
小張扶了扶鏡框:“誰知道呢,可能感動他們的不是銷售額,而是一朵花吧。”
劉憶心:“啊?”
“一朵象徵著理解和支援的花,竟然就生在不起眼的山間草地,這就是大自然的有趣之處吧。”小張又是神秘一笑,留著劉憶心一個人抓耳撓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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