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臨的手僵在半空:“呃……那個……”
餘賀燕彎著腰圍著沙發轉了兩圈,調侃:“小邱臨,你和小濯影這個動作是什麼新的流行趨勢嗎?”
邱臨放下手,正色:“影影睡著了,我給他打蚊子呢。”
餘賀燕左右細看:“蚊子啊——蚊子的確很討厭,我也來幫忙。”
邱臨心虛點頭,生怕被餘賀燕瞧出端倪。剛才的行為明明可以用“康復手段”之類的搪塞過去,竟然選了一個最拙劣的藉口。
兩人這樣一折騰,樓濯影倒是醒了,發現自己誰在邱臨懷裡,腦子轉不過來。
餘賀燕高聲道:“濯影,還不快謝謝小邱臨。”
“啊?”
“你剛才睡人家身上了,人家不嫌累,還幫你打蚊子呢。”
樓濯影臉上一紅:“胡說八道什麼啊……”
邱臨的耳根子也跟著紅了:“不、不用謝……”
餘賀燕坐在側面單人沙發上,拆開一瓶可樂,翹起二郎腿:“我忙了一天怎麼沒人給我打蚊子,真是羨煞旁人啊。”
樓濯影臉紅更甚:“你好煩啊,這裡哪有什麼蚊子。就你事多。”
“還不好意思了!”餘賀燕大笑,笑夠了咳嗽兩聲,喝了杯水,“算了算了,不逗你倆了,說回正事。我剛才確認訊息,當初姐姐去隔壁市的時間點,和當初建立雨後茵茵專案能扣上。但是當時她是去談生意的,回來以後樓貫青的事業蒸蒸日上,這兩件事看上去沒什麼關聯,可是我總覺得有蹊蹺。”
樓濯影思忖道:“我想親自去看看。”
“你要去見那幾個學生?”
“他們對我們很提防,我想可能是因為樓貫青。”樓濯影提出自己的猜測,“我感覺媽媽在那裡一定知道了什麼,回來後才會鬱鬱寡歡。”
餘賀燕擔憂道:“可是樓貫青會允許你到處跑嗎?”
邱臨沉默片刻:“……我能幫上什麼忙嗎?”
餘賀燕忽然想到昨夜進場之前邱臨提及的要事:“對了,你昨天聽到陳軒宏和樓濯彤說什麼了。”
邱臨看了一眼餘賀燕,又看了一眼樓濯影,深呼吸,將昨日聽到的真相全盤托出。
樓濯影臉色一白,率先發怒的卻是餘賀燕。他霍然起身:“臥槽了,我就知道當初那件事不是濯影闖的禍!陳軒宏和樓濯彤這兩個小崽子,看我不手撕了他倆!”
邱臨不知所措,樓濯影閉了閉眼,臉上閃過痛苦。
“……陳慧晴過門後,我因為思念媽媽,時常和樓貫青爭吵,連帶著對陳慧晴和樓濯彤也沒有好臉色。後來有一天,我和陳慧晴母子倆在樓梯上發生了爭執,她從樓梯上摔了下去,當場骨折。樓貫青得知此事後極為生氣,我偏不認錯,和他矛盾加深。再後來,媽媽出殯那日,被媽媽資助過的學生前來弔唁,但被樓貫青拒絕……我求情也毫無用處。樓貫青說除非我跪在門前給陳慧晴母子道歉。”
樓濯影停了一秒,看著邱臨:“我同意了。”
那一天,大雨傾盆,喪母的孩子跪在雨中,為不屬於自己的罪過償還。
那場雨下到今日。
餘賀燕努力呼吸,他眼睛紅了一圈,聲音顫抖:“濯影……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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