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臨捂住樓濯影的口鼻,一面揮打著周圍的臭氣。
樓濯影的手機響了,又是一個陌生號碼,但他想也沒想就接通了,那頭傳來熟悉的年輕男聲:“哥,你到了嗎?”
邱臨聞言抬頭,果然在最近一棟的三樓窗戶位置看到一個高瘦的男生,他舉著手機,眺望遠方。
“你和舅舅上來吧,你想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樓濯彤的語氣樓濯影從未聽過,充滿了擰巴的酸澀和難以言喻的痛苦。這個時候的樓濯彤,你才終於明白失去重要之人的哀傷嗎?
樓濯影沒回答,樓濯彤顯然料到這個結果,苦笑一聲結束通話電話。
餘賀燕和邱臨交換了一個眼神。
邱臨道:“沒事,他不看到我也是好事,我怕刺激到他。正好我留下來守著車子,隨時給你們報信。”
餘賀燕拍拍他肩膀,咬牙強調:“相信你。”
將樓濯影推往廢棄大門,樓濯影似乎叫停了餘賀燕,然後回頭,在漆黑的夜色下凝望著邱臨。
微微張開口,無聲說了一句“謝謝”。他還扎著那束馬尾,鼻尖上的小痣也很漂亮,眼睛裡盛滿了星光。邱臨心頭一動,快步跑過去,低頭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我們之間不用說謝。”
旋即撤開,往車輛地方向走去。
樓濯影抬起唇角,閉了閉眼,轉頭對餘賀燕道:“按照計劃行動吧。”
餘賀燕不放心地回頭看看邱臨,男子正靠在車邊對他們揮手,餘賀燕頷首,轉頭將樓濯影推入廢棄小區之中。
這裡尚未安裝電梯,餘賀燕在一樓對上方喊道:“樓濯彤,你下來。”
空蕩樓房裡發出陣陣迴音。
但樓濯彤沒有回答,反而傳來一陣八音盒的音樂聲。
餘賀燕蹙眉:“在搞什麼鬼……這什麼歌,怎麼這麼耳熟。”
“《魯冰花》。”樓濯影道,“我小時候最討厭的歌。”
餘賀燕默然。樓濯影並不是真的討厭這首歌,只是這首歌太過哀傷,會讓一個孤獨小孩感覺到難以承受的苦楚,出於身體的自保本能罷了,就像小刺蝟豎起尖刺。
“他以前在我面前唱過一次,後面再也不唱了。”
餘賀燕說:“呵,裝腔作勢,攪亂軍心。”
兒童稚嫩嗓音穿過冰冷的水泥,在寂靜的夜裡顯得尤為可怖。
身後傳來一陣陣腳步聲,樓濯彤靠在樓道上,輕笑:“我是來求你們的,怎麼敢攪亂軍心呢,舅舅。”他眼睛裡充滿了紅血絲,看出來這幾天不曾好好休息過,眸光轉向輪椅上的樓濯影,表情顯得真誠了一分,“哥,我很開心,你真的來了。”
樓濯影面不改色:“我赴約了,你準備的東西呢?”
“都備好了。”
“拿給我。”
樓濯彤呵呵一笑:“哥,陪我聊聊天行麼?我們已經很久沒聊過了。”
餘賀燕冷嗤道:“小屁孩,你哥不和你聊天的原因你不是很清楚麼,現在在這裡裝可憐給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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