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種後，我臉上的迷茫逐漸變成了吃驚。
對方也一樣，他眯縫著眼盯著我，良久之後，才不太確定的道：“張旗？”
“你是……李龍玖？”
我雖然己經很多年沒有看到過眼前這個人了，但還是迅速從記憶當中搜尋到了跟眼前這張臉重合的那個名字。
坐在這輛東風車上的人竟然是我的一個老熟人。
我們是同年級不同班，但以前經常一起出去打架，以呂承恩為紐帶，那個時候關係還可以。
李龍玖神色難明的笑了一笑，隨即對帶我過來的這個年輕人說道：“你先回去。”
這年輕人很順從的點頭，一句話也沒問，轉身就走。
支開年輕人，李龍玖招呼我上車說話，我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去了，他又遞給我一支菸。
我接過煙但卻沒抽，李龍玖見狀笑笑說道：“放心沒放藥。”
我聽後卻還是沒點菸，他也不以為意，自己給自己點上了一支，吸了一口問：“兄弟，你是怎麼想到要出境的？你不知道這裡面全是坑嗎？”
他上來就主動揭開了這一層問題，這讓我心裡多少有些安慰。
不等我說話，他打量了我片刻，又接著道：“我看你這個打扮這些年應該混得不錯撒？在國內待得好好的幹什麼要往外面跑？”
“就是待不下去了，才想出去碰碰運氣。”
“多大個事情嘛，還待不下去了，你是殺人還是放火了？”李龍玖輕蔑的說道：“你要是殺人放火了，我還真的可以把你弄出去，以後你和我一起幹也行，如果不是，你趁早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我見他如此坦誠，也不再跟他拐彎抹角，首說道：“其實跟我真的沒關係，是我女朋友的弟弟要出去闖一闖，我曉得他被騙，就一路追過來了。”
李龍玖聽完很是疑惑：“鄭雪的弟弟？”
我一怔，然後說：“不是鄭雪，是另一個……反正她這個弟弟最近網賭輸了很多錢，他可能自己有點想不開，就說非要出去把這個錢賺回來。”
“是不是叫李東？”李龍玖輕飄飄的問了一句。
“對！”我頓時一喜：“你見過他？”
李龍玖神色複雜，猶豫了一下說道：“兄弟，你看我這個樣子也大概曉得我現在在幹啥子，我老實跟你說，這個人確實在我這裡，如果早兩個小時你找到我，我二話不說就把人還給你，但是現在我老闆都知道這件事了。”
“他還在境內是不是？”
“嗯。”李龍玖說：“但是我確實沒辦法，人己經報上去了，可能今天晚上就要送出去。”
我略微皺眉：“送出去會怎樣？”
“離開國境線以後這些人就己經不是人了，都是豬肉。”李龍玖平淡的說道：“外面的世界比我們以前那些小打小鬧黑暗十倍百倍，他如果運氣好，家裡人願意拿錢，那有可能沒事，或者他自己騙人厲害也能活下來，要不然就是生不如死。”
我聽到他提到錢，心裡反而鬆了口氣，不過沒敢表現出來，問：“那需要多少錢？”
“他家裡是幹什麼的？”
“老爸坐牢，媽是腦梗病人，只有一個姐姐在當老師，就是我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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