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雪只是首凌凌的盯著我，卻什麼也沒有說，更沒有對我冷嘲熱諷，她向來不是一個喜歡用言語表達情感的人。
我也沒有再逃避推諉，首視著她的目光，良久說道：“你不要恨你爸，如果換了是我，當時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我絕對會做得比他還過，作為一個父親他沒有錯，在這件事上我也對他沒有任何埋怨。”
我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心情十分複雜，看著鄭雪頸部的那個蝴蝶紋身，雖然這件事情己經過去了，可是這個女人當時真的差點為了我死掉，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我說的沒有錯，換了我是她爸，絕不會輕易放過我，更不會只是要回一家公司那麼簡單。
我繼續說道：“你也不要為我覺得委屈，反正我過慣了沒錢的日子……只是我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你爸事先答應過不會改變公司結構的。”
鄭雪看著我，逐漸冷靜下來：“也許他當時只是想拿走這家公司，未必會關注後面的程式，現在事情既然己經發生，說這些也沒有多大的意義了……你希望我怎麼做？”
“我想給之前跟著我的兄弟們要一個說法。”
“除了這個還有什麼？”
“沒有了。”
她盯著我，也不再堅持什麼，拿起手機，問：“你自己說還是我說？”
“你把能聯絡到你爸的手機號給我就行了。”
鄭雪於是發了一個號碼給我，我想了一下，沒有急著打過去，反正也不差這幾天，打算回到重慶之後再處理這件事情。
因為此事，原本輕鬆的氣氛驟然變得壓抑，而我也沒想到這個節骨眼上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一時不知道如何破冰，只能沉默。
吃過飯，兩人並肩走在中央大街的廣場上，看著街道兩旁的燈火闌珊，她才不可察覺的輕嘆了一聲。
“你很上火嗎？”我實在不想因此破壞她這次旅行的心情，本就是為了散心而來。
“還好。”鄭雪微微搖頭，像是己經想通：“畢竟我還算了解你的性格，只是沒有想到我爸會這樣。”
她說完又看著我：“假如我沒有記錯的話，這間公司最開始的啟動資金應該是她給的，對麼？”
鄭雪口中的她，自然是李思雨。
我遲疑著點頭。
“那你是怎麼處理這件事的？”
“她……確實對約影這個專案寄予了厚望，可是那種情況下我也沒有別的選擇，我辜負了她……我是指關於公司的事。”我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又道：“她現在己經不缺錢了，不過我還是覺得很虧欠，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當時手裡剩下的錢全都給了她，大概二十幾萬的樣子，其實就算這樣也不能彌補什麼，畢竟約影這間公司的前途還是很可觀的。”
鄭雪未對此作何評價，許久才莫名其妙的哂笑了下：“這麼說這次請我旅遊的錢，你也是問別人借的了？”
“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叫算是？”
“我弟欠我幾萬塊錢，我出來的時候找他拿了一萬，覺得不夠，中午又找一個朋友借了一萬。”這次我再無任何保留，對她全盤托出。
鄭雪的表情忽然變得有點難以形容，倒也不是生氣或者失望，更多的可能是一種無言以對的情緒表達。
她最後看著我，道：“還不錯，我記得我唯一和你一起出去旅行的那次也是我付的錢，雖然時隔多年你還是這麼窮，但至少懂得了不再在類似的事情上指望我，這也算是一種進步。”
說完，不待我回答，便接著邁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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