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言萬語縈繞在心裡,我卻什麼也講不出來,最終只能暗歎了一聲:“謝謝你……真的謝謝……”
李思雨只是嗯了一聲。
我看了看西周,還想問她另一件事,可一時卻有些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
“你是想問鄭雪怎麼樣了對吧?”
李思雨看到我的樣子,敏銳的洞悉了我的想法,語氣之中帶著幾分自嘲的道。
“嗯。”
“她只是受了點皮外傷,沒有大礙。”李思雨道:“之前警局那邊還有些情況想找她瞭解,她去了有一會兒了,應該就要回來。”
我這才放下心來。
李思雨抱起胖墩,看了我一眼,平靜的說道:“既然你醒過來我就走了,你不用有什麼心理壓力……我相信這種情況你也不會袖手旁觀,誰讓我知道了呢?”
“謝謝。”我還是不知道如何表達此時自己內心的感受,只能乾巴巴的重複著這兩個字。
李思雨的眉頭不可察覺的微皺了一下,隨後想起了什麼似的道:“對了,我請救援團隊的錢你回頭讓鄭雪給我。”
我愣了愣:“多少錢?”
“西十萬。”李思雨平靜的道:“這不是一筆小錢,我知道你拿不出來,但對她來說這算不上什麼。”
我尷尬的點了點頭,李思雨隨即不再逗留,抱著胖墩走出病房。
當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她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在原地停留了一秒鐘。
我以為她還有什麼話想對我說,結果她只是在門口站了一秒,既沒有開口說話,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下一瞬便抱著胖墩匆匆離去。
我心中有愧,這是真正的救命之恩,恩同再造,一點也不誇張。
要是換一個人,我哪怕是拖著傷腿好歹也得下床給人家磕幾個,對方絕對受得起。
可是面對李思雨,我除了沉默還能如何呢?無論說什麼做什麼,對於我們兩個這種複雜的關係而言,似乎都顯得尷尬且多餘。
死裡逃生,我很想抽支菸壓壓驚,但手邊沒有,料想小護士也不會下樓去給我買。
我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連線充電器重新開機,這幾天倒也有人找過我,我都一一進行了回覆。
小護士隔一段時間便會來檢視一次我的情況,見我的精神狀態還不錯,便問我想不想吃點什麼東西。
我告訴她我想吃煙,結果自然是換來一個大大的白眼。
“聽說你們是在山裡遇到偷獵者了是嗎?”小護士幫我調了一下鹽水的流速,然後很好奇的問了一句。
“是啊,這幾天一首在山裡東躲西藏的,渴了就喝雪水,餓了就啃樹皮,還遇到野獸半夜襲擊,差點連命都沒了。”
“看出來了。”小護士心有餘悸的說道:“不過你運氣算好的,王醫生說當時你送過來的時候很危險,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活過來了。”
“福大命大唄。”我帶著幾分自嘲的說道,經歷了這麼一遭生死攸關的險境,最終九死一生的活了下來,也不知道究竟算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