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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醫院時,己經是一個星期後的事。
這一個星期我基本都沒怎麼下床,其實我的行動並不受限,只是礙於醫生護士包括鄭雪都要求我不要到處亂走,我才不得己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個星期。
當走出醫院大門,再聞不到醫院裡那股刺鼻的味道時,我才終於產生了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似乎連帶著天氣都變得好了起來,太陽照到臉上不再像此前那樣冷冰冰,呼嘯而過的寒風也不再刺骨,黑龍江的春天彷彿真的要到了。
“鄭雪。”
我看著身旁的鄭雪,她正抬起頭看向遠方懸掛的日頭,微微眯著眼睛,陽光照進她柔順的髮梢,折射出一縷金紅色的光暈。
聽到我的呼喚,她微微側過頭來。
“我想問……你打狂犬疫苗了嗎?你當時也被那個黃喉貂咬了。”
我想問正事兒,結果話到嘴邊卻說了句廢話。
鄭雪略感無言:“打了。”
“那你在木屋裡說的話,還算數嗎?”
我看著鄭雪的眼睛,不顧醫院門口進出的人流,這樣問道。
儘管我的話題很跳躍,但鄭雪顯然早有預料。
在經歷了山中相依為命、共渡難關的日子以後,我能感覺得到,如今我們之間的那點隔閡己經徹底消失,在對方眼裡,我們互相都是最鮮活最立體的人,就像年少時在一起那樣,熟悉而親近,彷彿世界上再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比我們更瞭解對方。
可是鄭雪卻沒有給我想要的答案,她反而是露出一縷疑惑之色:“什麼話?”
她的反應搞得我猝不及防,神色一僵過後,愕然的道:“不是……是你自己說的,等我們出來以後我們就重新在一起。”
“你指這個。”鄭雪淡淡的笑了一下:“我是說過這種話,不過當時我是怕你真的死了才這麼說的,你當真了?”
我一時間實在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這一刻心裡說不失望是假的。
但過了幾秒鐘,我又不願放棄的道:“難道你當時就沒有一點認真的成分,純粹是為了唬我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唬你?”鄭雪用難以形容的眼神看著我。
我有點傻眼,半晌哭笑不得起來:“那你到底是什麼意思?這也不是那也不是的……你別總這麼跟我兜圈子了,我是個耿首的人,不喜歡猜來猜去。”
“我們可以重新開始,但不是現在。”
“你不會也要求我事業有成什麼的吧?”聽到她這樣講,我的心忽然有點發緊,這其實是個再正常不過的要求,但目前的我顯然不具備這種條件。
“不需要。”鄭雪搖搖頭,平靜的目光裡帶著一縷質疑:“你不覺得太草率了?在這裡莫名其妙跟我說這樣的話。”
醫院門口人來人往,患者和醫護人員進進出出,整個區域嘈雜的就跟個菜市場一樣。
我瞬間明白了她的話:“那等回重慶……不,回我們的家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