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硬著頭皮道:“她打算要這個孩子。”
鄭雪的語氣己經變得嚴肅:“張旗,我問的是你而不是她,我要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我也打算要這個孩子。”
想到剛才在問診室裡醫生的那些診斷,儘管我知道這句話出口意味著什麼,還是咬著牙講了出來。
電話那頭頓時陷入了死一樣的安靜。
我以為鄭雪還會說些什麼,畢竟我們在一起經歷了那麼多的風雨,經歷過生與死,可是她最後只是嗯了一聲,便乾脆利落的掛掉了電話。
其實她早己經擺明了態度,否則以她的脾氣根本不會在知道李思雨懷孕之後還跟我說這麼多。
她願意給我機會,而真正讓她做出決定的是我最後一句話。
拿著被結束通話的手機,我整個人都進入了恍惚狀態,甚至都沒有聽到李思雨對我的呼喚。
我的腦海中一幕幕的回想起在大興安嶺時發生的一切,因為沒有禦寒衣物赤條條的抱在一起依偎取暖、兩個人共用一張獸皮、面對兇悍的黃喉貂並肩作戰……更有我們曾經真摯愛過的從前。
“聾了?”
李思雨用手指用力的戳了戳我,才終於將我從恍惚的狀態當中拉回到現實裡。
我沉默的看著她,她則是聳了聳肩,認真的道:“我可沒有逼你這樣做哈,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但是吧,你能這麼選我很意外,這個決定確實為你加分不少,你知道我最討厭不負責任的男人,這是你的優點,至少覆蓋掉你百分之九十的臭毛病。”
說話間,李思雨輕輕挽住了我的胳膊,腦袋也自然而然的靠在了我的肩上。
我看著她一如從前那般對我做著親暱的舉動,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唯有苦笑。
忽然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李思雨認為是這個電話鄭雪打來的,第一時間催促我接。
我卻不緊不慢,因為我知道這個電話絕對不是鄭雪打的。
果不其然,當我拿出手機以後,手機螢幕上赫然顯示著王瑤兩個字。
不過我還是有點意外,鄭雪剛掛電話王瑤就打過來了,難道她把這個事情告訴王瑤了?
我接起電話。
“瘸腿哥,晚上過來喝酒唄,帶上你的小雪。”剛接通,王瑤嘻嘻哈哈的聲音立即從聽筒裡傳了出來。
她己經聽說了我和鄭雪結伴去東北旅行的事,也知道了我們被困在大興安嶺幾天幾夜出不來,不過目前既然我倆己經脫險,她自然就毫無顧忌的拿這件事來調侃。
如果放在一天前,我肯定馬上反擊,可此時此刻我心裡卻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最終乾脆沒搭話,只是甕聲甕氣的說:“我晚上有事,你們自己喝吧。”
“擺什麼架子啊小老弟?你倆好不容易才破鏡重圓,不得好好的慶祝慶祝?”
“我腿沒好,不能碰酒精。”
“你自己聽聽你說的什麼混賬話?”
我不想跟她繼續糾纏,想掛電話,而王瑤預判了我要掛電話,立刻按著我一通罵,然後搶先掛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