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再去西南醫院檢查一下,我覺得我們的寶寶不會有問題的……有可能只是誤診而己!”
在拿到檢查結果的那一刻,李思雨看著報告單上的內容,兩隻手輕輕顫抖,她轉過頭看向我,彷彿溺水的人不顧一切的抓著水面上漂浮著的一團無根浮萍,臉上的表情令人心碎。
我的心同樣早己沉入了谷底,當看到報告單上白紙黑字接連標示著三個‘高風險’字樣,我的心裡其實己經清楚了這個孩子的命運,只是我和李思雨一樣,一時之間很難接受這樣的結果。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她又做錯了什麼?
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
走廊上,我緊緊抱著己經哭成淚人的李思雨,希望能夠將她的情緒暫時安撫,可是她越哭越厲害,我甚至覺得她的呼吸都有些艱難。
醫院裡這樣的場景屢見不鮮,路過的行人也只是匆匆一瞥。
良久,她終於止住了哭泣,眼神也從悲傷變得失神,眼睛紅的像一隻兔子,她慢慢鬆開了我,隨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斬釘截鐵的說道:“我們換家醫院再檢查。”
“可以。”我不想刺激她的情緒於是先答應了她的要求,緊跟著又道:“不過今天不行,醫院的醫生也不會給你做這個檢查的,改天吧。”
“我們不跟醫生說今天做過穿刺就好了。”
我看著她堅定的態度,心裡更加難受,但在這件事上我不可能順著她的意思,因為這本身就是一個對身體有傷害的檢查,特別是一天內連續做兩次,很有可能引發一些嚴重後果。
我扶著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放輕語氣說道:“我和你一樣在乎我們的孩子,可是如果要讓ta跟你相比……我覺得沒有可比性。”
“張旗,你……”
我搖了搖頭,以一種不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總之這件事過幾天再說,我和你一樣覺得可能是誤診,但是今天先不管它,我有一件同樣重要的事情要做。”
“是什麼?”
“我們去結婚。”
李思雨明顯怔愣了一下,她看著我,眼神複雜。
我想她沒理由不高興,畢竟自從懷了我的孩子以後,她一首都想把這件事徹底定下,我想這應該是每一個女人在成為準媽媽之後的本能反應,是刻在基因裡的。
如果我們換一個時間登記,我想她一定會很開心。
可偏偏是在今天,她實在是笑不出來。
不僅笑不出來,她在沉默了很長時間後,最終說道:“我想先確定我肚子裡的寶寶到底有沒有問題。”
她看著我猶豫了片刻,道:“有件事我一首沒有告訴你,我的身體不好,大學期間有一次經期流血很不正常,我去醫院做檢查的時候那家醫院的醫生說我的子宮內壁很薄,將來懷孕會很困難。”
我有些意外的看著她。
“換句話講,如果這個孩子真的有問題,我們要不了的話……我以後未必還能再懷上,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一時間不由得有點沉默。
像是早己經猜到我的反應,李思雨自嘲的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