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婉銀愣住了：“周姨？顧叔？你們怎麼來了？”
周晚晴笑眯眯地迎上來，拉著郭婉銀的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你上午說你和你愛人最近忙著找房子。我當時倒沒多想，回家跟老頭子一聊，嘿，你說巧不巧，我們家隔壁的範武，正打算賣房子呢！他兒子在M國站穩了腳跟，要接他們老兩口過去享福，後天的飛機，正急著出手。阿銀，你下午有沒有空？跟周姨過去看看？”
郭婉銀聽完，整個人呆了一瞬。
她上午還在為房子發愁，下午就有人把房子送上門來了？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下意識地回頭看南志鴻，南志鴻也是一臉又驚又喜的表情，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讀出了一句話：遇到貴人了。
“這……周姨，太麻煩您了！您腳還沒好利索呢還專門跑一趟。”
“說這話就見外了。”
周晚晴拍了拍她的手背，又看向南志鴻，“這就是你愛人吧？小夥子長得真精神。”
郭婉銀連忙介紹：“周姨、顧叔，這是我愛人南志鴻。志鴻，這是周姨和顧叔，我上午跟你說的。”
南志鴻趕緊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周姨好、顧叔好。今天上午的事婉銀跟我說了，真的太謝謝二位了，勞煩您還專門跑一趟。”
顧封點了點頭，目光在南志鴻身上停留了幾秒。這年輕人面相憨厚，眼神端正，說話謙遜有禮，一看就是個老實本分的人。
他閱人一輩子，這個第一印象，過關了。
“走吧，範武那邊等著呢。”顧封揮了揮手，話不多，但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分量。
範武的房子離周晚晴家不遠，拐道彎就到。
範武和黃葉兩夫妻己經在門口等著了，看到顧封和周晚晴帶人過來，遠遠地就開始招手。
範武五十多歲，頭髮理得短短的，穿著一件舊夾克，看起來就是個實在人。黃葉站在他旁邊，眼圈微紅，顯然捨不得這個住了幾十年的老地方。
範武迎上來，跟顧封打了個招呼，又看向郭婉銀和南志鴻，開門見山地說：“就是這套。這套是我們現在住的，旁邊那套也是我們的，以前是孩子住，孩子出國以後就空著了。兩套緊挨著，格局差不多。你們先看看？因為我們也馬上去M國了，我們希望這兩套房子在我們離開前賣掉，時間有點趕。”
郭婉銀也不推辭，跟著範武走進第一套西合院。
推開院門的瞬間，她的心就狠狠地跳了一下。
院子不大，目測一百二十平方上下，三間正房坐北朝南，採光極好，陽光穿過院子裡那棵老棗樹的枝丫落下來，在地上畫了一地碎金。
客廳不算大但方正，臥室安靜又開闊，廚房的灶臺是磚砌的，用了幾十年依然結實，灶臺上方的房梁還留著煙火燻出的溫潤色澤。
最讓她心動的是那個小院子——角落裡有棵棗樹，碗口粗，樹冠撐開一小片天；另一側是片巴掌大的空地，收拾收拾就能種花種菜。還有一個獨立的衛生間，瓷磚有些年頭了但依然乾淨。
郭婉銀看了一圈，心裡己經點了七八回頭了。但她面上沒露分毫，只是點點頭，跟著範武又去看隔壁那套。
隔壁的格局如出一轍，三房一廳帶小院和衛生間，只是少了一棵棗樹，多了一架半死不活的葡萄藤。
房子空置了一段時間，地上落了灰，但骨架完好，牆上也沒什麼裂縫，收拾一下就能住人。
兩套房子緊挨著，中間只隔了一道牆。
郭婉銀站在院子裡，腦子裡己經飛快地轉了起來，如果把中間那堵牆打通，兩套合在一起，那院子翻一倍，房間翻一倍，前後通透，採光通風都好得不能再好。
將來開飯館累了回家，推開院門就是一個敞亮的大院子，棗樹底下襬一張石桌，夏天納涼冬天曬太陽，孩子在院子裡撒歡跑……她光是想想就覺得日子有了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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